“是我的全家。”宋命眉微扬，“不光是督主府这些，还有存放在其他地方放地契田契等箱的钥匙。”

“大人。”皎皎唤了一声，还背对着她的人转过来，自己手上旋即就是一沉。她垂眸看去，是一大串钥匙，“这是……”

“那，你觉得哪家好？”何宛宛许久不在亲娘边，这偌大的督主府中皎皎是她唯一可以依赖的人。时日久了，跟她也亲近了许多。

她不知还要如何解释他才能不气，正绞尽脑想办法的时候旁的男人骤然“蹭”的一声站起来卷起一片凉风。

“若是跟你生气，我早在你逃离我的那一刻被气死了。”宋命喝了茶，揽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吃过早饭，皎皎去何宛宛院里将三人的况复述了一遍。

皎皎还想说些什么，偏却见宋命一言不发地喝了一粥，她连忙改：“不过还要让宛宛自己挑，她喜谁便定谁。大人什么时候把人都请来看看家中的山石草，我也好让宛宛悄悄瞧瞧拿个主意。”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喜你呢？”皎皎见他哀戚神瞬时慌了神，手忙脚地把钥匙接了过来，“我要，大人你别难过了。”

“那便后日吧，都听大人的。”皎皎抱着他的手臂亲在他颈侧，一刻就能看见他的结慌地动，“大人还生气吗？”

皎皎怔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手足无措地呆在当场：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

皎皎依偎在他怀中，想起那时的自己觉得有些可笑。那些话明明是可以问的。

皎皎摸了摸她的发，她本以为照何广祝给宛宛输的一些思想会让她抵嫁给这些“小人”，没想到她却是欣然接受了：“自然是能的，否则大人那边也不会挑上这三人家。”

何宛宛的睛亮亮的：“，我们这样的人家也能与他们结亲吗？”

“向垚人如其名，家中务农，良田无数。行七年十二，品皆佳。你妹妹嫁过去也是不愁吃穿。”

她抿着跟了过去，只看见宋命弯腰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手上的钥匙串颇重，皎皎扫了一估摸着要有七八十把。

钥匙的事以后再说也来得及，要的是前：“那第三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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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却是半用都没有。男人的脸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是越来越黑。还一张嘴把她方才剩的那半个麻团给吃了……

“嗯，这才乖。”

我好难呀！

“只有月余，我连琵琶都忘记如何弹了！”皎皎答得斩钉截铁，可宋命的面又沉了来。

“后日如何？”宋命抬眸问。

方才还神伤难过的男人只一瞬就变了脸，喜笑颜开地亲了亲她的眉心：“再去吃些，皎皎太瘦了。”

“皎皎不是真的喜我对吗？否则为什么不要我的东西？”宋命皱着眉，佯一副伤心模样。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宋命面稍晴，复又问：“当年她教了你多久？”

“这我不能要。”皎皎了回去，“我能陪在大人边就足够了。”

“那我就将它锁在一个箱中，皎皎只拿那一把钥匙即可。”

宋命心一梗：“这事你从前为何从未提起过？”

“大人，先生她是开玩笑的。”皎皎扯了扯他的袖轻轻晃晃，小声嘟哝了一句，“我不说还偏要问，听了又生气……”

严家看上去简单，但嫁过去后一切都要靠自己张罗。宛宛这般心无城府的直脾气官太太，怕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人了都不知。向家踏踏实实得听起来也不错，但家中人多，她怕宛宛应付不过来。

“只有月余，你还能将事记得这般清楚？连哪家铺给你聘礼都记得？”宋命不悦，微眯的眸泻危险光芒。

“给你聘礼。”

皎皎：……

＊

她扁着，将钥匙往他怀中一放：“太重了，拿不动。”

“听着倒觉得还是梁家自在些。”皎皎几经忖度思虑，仍是觉得梁家好。

唯有梁家，人简单，先生也是个端庄大方的和气人，儿也上，宛宛嫁过去应该是会过上好日的。

皎皎呆滞地任由他牵着去了小厅坐，直至宋命她嘴里一个麻团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戚戚哀伤都是在诓她。

皎皎：……还贴心。

皎皎诧异地抬：“本就是当玩笑话没放在心上，为何要提？况且，还是大人你刚才提起我才记起有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