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嘤、咛半声只是微微动了动，就又睡了过去。

他勾着笑，连日里沉的眸都变得晴朗起来。

＊

宋命走至厅中，厅的妇人正坐立难安。甫一见着他就快步追了过来：“我不是一再叮嘱过你要小心行事？前几日同圣上争抢太医将太医扣留到第二天才送回也就罢了，怎的又跟西厂那个汪和搅和在一起了？”

元氏揪着他语气急躁：“阿鲤，伴君如伴虎这个理你不懂吗！”

宋命低眸看了一那只手，嗤笑一声将衣袖从她手中离，缓步坐到一旁喝了茶。温清香的茶缓缓肚，他掀开语气散漫：“您大半夜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阿鲤，圣上因为你的行径已经发了好几回怒了。”元氏急急走到他边，“你明日向圣上解释解释，我再替你说几句话好话，将这事揭过去。”

他只是喝茶，指尖挲着杯沿默不作声。

“阿鲤，娘在跟你说话呢！”元氏记得焦躁，劈手夺过他手中的杯，坐着的人这才有了一丝丝的反应。

宋命抬，看了元氏半晌一哂：“我十分想知，当年你为我换上明熠的衣服丢在满是叛军的中带着他逃走后，你这个所谓的‘娘’有没有像现在这样‘关心’我？”

“阿鲤……”元氏对上那双漆黑的眸怔怔倒退几步，她瞬间落泪，哭腔颤抖无力，“我怎会不关心？当年我也是……心如刀绞。”

“哧……”他听得笑声，摆摆手笑，“罢了。你只需知我不会连累你没了现在的地位和荣华富贵便可。其他事，不劳烦你关心了。”

宋命说罢起，离开得极其净利落。

“阿鲤！”元氏哭着想追上去，可看着渐渐与夜合的那个凛利背影却是停住脚步，不敢上前。

她怕再多说错说一句，会彻底断送了两人仅剩的那一母分。

元氏扶着门框，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宋命小时粘着她，抱着她的叫阿娘声气的乖巧模样，与现在的他大相径。也是她亲手促成了这变化。元氏颤颤巍巍地伸手，低凝视良久痛哭不止。

她的这双手同当年的叛军一样，沾满了他的血……

＊

宋命停在门前，闭着眸平复片刻。再睁时，眸底的戾气已然减轻了许多。

屋响起几声轻快的叮铃声响，他不自觉地勾起笑容，面上霾瞬时云开雾散。

宋命走了去，她在里侧，摸着他的枕睡得正熟，脸上笑意。他脱外裳躺在她边，少女本能地依了过来，就像是幼猫趴在大猫旁似的，满是依赖。

他抱住她，贪婪地嗅着她上的甜气味。如今这香气仿佛已经成了他的安神剂，闻着便会觉得整个人都松弛来。

“回来了。”皎皎迷迷糊糊地睁了睁，见是他就抬手摸了摸他的。她的意识一大半还在梦里，半梦半醒地问了一句，“夫人找你有什么事吗？”

“无事。”宋命答，侧把人抱在怀里。

“嗯……”皎皎彻底失去意识又睡了过去。

床帐落，光线变得昏暗。

宋命轻轻吻着她的发，蹭得她小小哼唧了一声。他忍不住笑，片刻后又收起：“皎皎，这世上我只有你。”

＊

翌日清晨，皎皎醒来时边已经空空如也。她轻轻抚了抚他的枕，贪恋地嗅着他的味。

时辰还早，皎皎纠结着要不要起。

“姑娘，主都已经起了，您别再赖床了。”却儿端着盆走来。

“大人现在在哪？”皎皎了惺忪睡，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大人在书房，他吩咐了，要跟您一起用早饭。”

皎皎闻言清醒了许多，她坐起：“真的？好似有段时日没和大人一起吃早饭了。”

却儿听了不禁掩笑起：“哪有那么久，满打满算不过才三四日。”

“才三四日吗？”皎皎不好意思地笑笑，边床边嘀咕，“还以为过了好久呢……”

皎皎梳洗后，穿上在家穿惯了的半旧衣裳，想了想往小厨房去了。

炊烟袅袅，给这督主府添了不少烟火气。

“姑娘。”

厨房的人见皎皎来了纷纷停手里的活计行礼。

“你们忙吧，不用我。”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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