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记分员脑突然转了过来。

楚酒酒自从说完那句话，就再也没发过言，大家也把她这个小孩给忘了，连陈大红，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是楚酒酒帮了她一把。楚酒酒就安静的站在人堆里，跟大家一起，把目光投向不远的周小禾。

可算是把自己撇过去了，记分员连忙喊：“大家伙听我说，农忙时候记分的不是我，我只算总分，收稻那段时间，是咱们村的周小禾给大家记数，要是有问题，你们应该找周小禾！”

闹剧结束了，大队继续发粮，记分册就放在他前面的桌上，因为有刚才那一，所有来领粮的人，都要象征的翻一翻记分册，哪怕大分人其实本看不懂，而看得懂的，也是重看周小禾给自己记分的那几天，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除了陈大红，后面的人确实都没什么问题。

说完半天了，楚酒酒都没回答他，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周小禾的方向，楚绍纳闷，伸手，在她前晃了晃：“回神，你想什么呢？”

两个工分其实没多少粮，换算来，可能也就是一两多一，有些大方的人家，本不在乎这些，也是周小禾失算了，她习惯在这小事上报复别人，这次却踢到了一个铁板。陈大红一人就是一家，她只算自己的，就能知自己家有多少粮，可不就是少一都能发现么。

但她还不能生气，因为这里都是人，她只能虚心的接受，一副激大队关心的模样。

人渐渐变少，楚绍总算挤到前面来了，他找到楚酒酒，发现她还站在桌旁边，把楚酒酒带到一边去，楚绍不快：“这事你跟着凑什么闹，我在外面找了你半天，你累不累？要是累，就回家去吧，我在这等着。”

不是抹工分的那两天，还是27号这一天，记工分的人都不是他，这记分册上也写的分明，这是周小禾的字迹啊！

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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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心里也不兴，可周小禾都要哭了，陈大红又摆明了不想计较，他一个大男人能说什么，让记分员去量称，大队望着满脸愧疚的周小禾，最后只叹了气，“你以后还是别帮记分员了，不好就回家养着，你说说，这事闹的。”

给记分员帮忙不算什么，周小禾原本的目标，是通过给记分员帮忙，展现自己的能力，然后正式加队，继而加公社。本来计划行的好好的，现在陈大红一闹，大队发话了，她想队的愿望，算是彻底泡汤了。

周小禾愣愣的睁大双，她先是看向陈大红，然后又看向围观的村民，慢慢的，她好像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她立刻跑到记分员边，把记分册拿起来，她焦急的找了一会儿，等找到陈大红的名字以后，看着上面的两个墨，她刷的白了脸。

别绅士风度了，谁的错谁来认，他可不当这冤大，他在青竹村混，靠的就是好碑，碑毁了，他以后还怎么当记分员啊。

陈大红气得要命，立刻挤过人群去找她。

周小禾从他们把记分册拿来，非要一一对的时候，就觉很张了，但她聪明，知这时候她要是怯，那才是自己把自己锤死了，所有人都在看她，周小禾却仍然是一脸状况外的模样，仿佛这件事真的与她无关。

“我……我没发现，我之前也写过黑，我用自己家的钢笔给大伙记分，我的钢笔是前给的，用了好些年，有问题了，我真没想到会现这事，大红，我、我……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

“是不是你的？怎么别人那里都没有黑，就我这有两个，周小禾，我之前说你气，说你不活躲清闲，就是仗着赵连的面给自己谋私利，你听见了，所以你报复我对不对？你要是真不服气，你当面跟我说啊！扣我工分算怎么回事，你这是扣我的粮，你这是要我的命！”

要是换成别人家，这辈都发现不了。

她言辞恳切，抓着陈大红的手不放，陈大红本来是受害者，被她这么一通说，反而不好意思了，火没法发，气也没撒，她是真朴实，当然不会拿周小禾的粮，沉默了好半天，她烦躁的把自己手来，“算了算了，大队，你把我工分给我补上就行了，事清楚就好，不然搞得像是我想占村里便宜似的。赶发粮吧，大家都等着呢。”

仰看向楚绍，楚酒酒想起刚刚记分册一翻而过，她看到的楚绍那一行，有一个不太显的D形状的数字0，这年代的农村基本没人会英语，

她睛红了，看着像是要哭，但怕丢人，也怕陈大红骂她，她连掉泪都不敢，只能站在原地，继续歉，“我那几天一直坐在太底，不舒服，可我怕耽误大家的时间，不敢回家……早知，我还不如回家呢！竟然还漏写了你的工分，大红我对不住你，你别生气，我把我的粮分一半给你，不用我，我饭量小，吃一半就行了，剩的你都拿走，别跟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