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他。”

“我恨的是你和潘应萍，所以，别往我脑袋上扣屎盆，我就是杀，也只杀你们两个。”

韩爷爷：“你恨我们？”

“对！”声音又起来，韩继彬自己都没意识到，“你们夫妻俩，一个比一个虚伪！”

“说是把我当成儿养，其实，我就是住在你们家的一个客人。小时候，你把我丢给属看着，却让潘应萍亲自带着韩继新，大了，家里只要一来客人，你介绍我的时候，都说我是你的大儿，然后呢，还要解释一句，我是你大哥留的孩。我找工作，你们说我喜就好，找媳妇，你们也不，只让我自己去相看，可是一到韩继新那里，你们夫妻俩的嘴脸就变了。”

“你要是不把我当儿，你就别把我带回你家！我贪污的事，你都知了吧，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们两个这样对我，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如果我爸还活着，我绝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韩爷爷垂着嘴角，一直都没什么反应，直到他提起他爸爸，韩爷爷抓过旁边审讯桌上的一个瓷碗，猛地朝韩继彬扔过去。

瓷碗里还有半碗粥，这是韩继彬今天的午饭，看见瓷碗朝自己飞过来，韩继彬本能的躲了一，瓷碗撞到墙，顿时四分五裂，碎掉的瓷片没有伤到他，可里面的稀粥，一半都溅到了他上。

平生第一次，他看见韩爷爷发火，整个人都呆了。

韩爷爷的手臂不停颤抖，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用了太大的力气。

“住嘴！”

“你还有脸提，你爸爸是英雄，是烈士，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把你当儿？我要是不把你当儿，你得大病醒不过来的那年，你就已经死了！”

“你恨我，我不说什么，因为我确实没怎么帮上过忙。可你凭什么恨应萍，是她把你养大的，是她给你衣服、给你饭，你病的时候，也是她不吃不喝没日没夜的伺候你，就因为怕你不兴，继新小时候，她都没怎么抱过他，你现在反倒怪起她来了！”

韩爷爷说的这些事，韩继彬其实都不记得了，因为他只记得别人对他的坏，记不住别人对他的好。僵着脸，韩继彬开要反驳他：“你别以为……”

韩爷爷却不想再听他狡辩，“你说我把你丢给属，你也不看看那时候是什么状况！我被人针对，差连命都没了，应萍刚生了继新，还得了褥疮，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你，那时候的继新还在吃啊，你连这个都要跟他争，你是疯了吗！”

韩继彬愣住。

那时候的韩继新，是在吃吗？

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在属家里又哭又闹，而别的细节，他一个都记不起来，被抛弃的觉在他心中扎发芽，潘应萍和韩辉的脸也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从这件事开始，生活里只要有一的不如意，有一的偏向，他就会觉得，是自己遭到了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