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芳红着圈定定望着他：“在你心里，当真要与我分得这么开么？我虽知你是为了我好，可我听着还是不喜。你若有什么事，难我还能踏踏实实安安稳稳地我的大将军？云玄明，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谢晚芳半信半疑：“真的？”圣上若真那么念旧，又怎么会这么不给皇后面？就连皇后这次诞二皇中都没有庆贺，她听属说圣上似乎还因为二皇生时比较弱而有些迁怒皇后。

写手书还这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谢晚芳直到现在才知他们的婚期被圣上用择选良辰吉日的借推迟了的这件事，她愣了片刻，转就要走：“我去向圣上请辞。”

谢晚芳听他这样说才肯定了自己心中担忧已成事实，忙：“可我是你的妻，我怎么可能睁睁看着你有危险而只顾自己明哲保？”

云澄看她泪盈于睫的样，心里陡然便是一，他从来都是无论什么决定只要定了便不会回的，他没有怕过，也没有慌过，当年辅佐圣上登位如是，拜相后谋算大局亦如是，死有何惧呢？他曾经知死期近在前是什么滋味，所以早就对死没有了惧意。

“我怎么会反悔呢。”他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只是，我们要晚一些再成亲了。”

“难在你心中，我是‘他人’么？”谢晚芳看着他，说，“若在你心中我不是‘他人’，自然在我的心里你也不会是‘他人’。三郎，我知今日若我们易地而，你也一样会想尽办法为我渡过难关，而且一定会如期与我成婚，你能到的，难我便不到么？”

她不大统领，也就是放弃了兵权，便等于证明了云澄没有那份野心，这应该够了吧？圣上厌恨朝臣他的家事，那他凭什么不准她和云澄成婚呢？施压谁不会，她就不信圣上希望所有人都知他为了打压有功之臣着人家不准成亲！

谢晚芳不不愿地答应了，让她少和云澄往来，这简直是让她不悦又憋屈，可他已经提醒她之后会在政事上些让步，显见是打算以此来打消圣上的猜忌，或者又是为了将矛盾再次转移到上官一系的上，到时候圣上为了平衡，自然也必须再次拉拢他，说不定到时候就会以推他们两个的婚事为示好之法了。

云澄一把拉住了她，谢晚芳再也克制不住心波动，回便：“圣上不就是担心你成为第二个上官博么？那我先去说，我不这个大统领了，这样他总该相信你没有私心了吧？”

云澄抬手轻轻过她的角，缓声：“放心吧，圣上念旧，不会那么轻易将我贬黜的，何况他也不会再给上官氏机会独大，现不过是暂时忍耐些时日，文臣有文臣的周全之策，我心中有数，你不要轻举妄动。武将言兹事大，你此时保护好自己，便是为我分忧了。”

这个冬天，当真是个凛冬。

云澄像是知她在想什么，笑了一笑，说：“你多想想我说的话。这些时日暂且也少与我来往，无论我在政事上何让步，你都不要。”

他若被贬黜京，那她也随他去就是，人生苦短，她和他能在一起多久都未可知，他既从未放弃过她，她又怎么可能舍了他？

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莫想要反悔。”

云澄沉默了半晌。

云澄用力抓住她，蹙眉沉声：“别胡闹。”他说，“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怎可轻易为他人牺牲？”

没过多久，圣上就寻了个由撤原本的闱主考，然后旨了婉嫔的父亲冯大学士补上，朝里朝外随即

但唯有她，总会令他动摇。

谢晚芳在心里默默好了面对接来一段不太容易的日的准备，可饶是她再有准备，她也怎么都没想到这风波来得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这时候，她只能选择相信他，相信他的文臣之，相信他的“柔之策”会比她的“刚”更好。

两人四目相对，少顷，云澄叹了气，说：“你知为何今日陷困境的是我，而不是上官博？就因为他有兵权，所以圣上想要动他并不容易。我帮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不是为了看你拿着你辛苦得到的权位为我牺牲表真心的，我见过我阿父无法庇护的阿母过的是什么日，也知没有任何人可以永远护着心中所，所以我不希望你的荣辱安危全都系在我上，即便我明日就被贬了尚书台，你也还是你的禁军统领，是军功赫赫的大将军，无人敢慢待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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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当她和云澄一起复命的时候，圣上只单独宣召了云澄而没有见她，谢晚芳就知，圣上心中还是生了疑。偏偏云澄来的时候又只对她说没事，她再问，他就正对她说：“你是武将，切勿轻易涉及朝政之事，现你要的就是在圣上面前闭不言，即便他主动问起，你也无需为我辩解，更不要替皇后说话。你要记得，你是圣上的大统领，万事以圣意为先，不可表现半怨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