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酒吧？太远了吧。四月把一盘小鱼端来，放在厨房台上。啤酒闻到了鱼腥味，立刻将爪收回来，从茶几上，飞快地从四月的间穿过去，奔到了小鱼前面，用雪白的爪拨小鱼的脑袋，发"嗒、嗒"的鱼骨声。

今天不远，去啤酒吧。唉呀，怎么现在一说起啤酒，就觉得是你那只丑猫的名字。菀凑过来，闻了闻四月手上的香菜味，这味，真讨厌。

讨厌？我喜呢。四月笑笑，这东西的味，我觉得像四季的味。

算了吧，你以为你是诗人。我还记得你上学时写的诗呢。你的睛沉没在我里，你的手却乞求逃生。是不是？想想都麻，这无病的东西。菀对这比喻不以为然，我们去看会儿演，你呢，十一准时回来，明天继续上你的班，我呢，就自己活动啦。

是不是又和谁混上了？四月看看在屋里摇来晃去的菀，我还不知你？不小啦，正经吧，该工作就工作了，别老四瞎混，浪费青。

不小？我小着呢。这么年轻，就把自己固定在一个单位里，或者一个人上，像你这样，难生活就有乐趣了？这年，有什么是可靠的？过一天算一天呗。唉，徐殊，你呀你，还执迷不悟呢？要不，我帮你找个人罢。

要找，我自己也会。四月不由地笑，激地看看菀。她对菀，自从成立了这个家之后，便总是充满激。激菀常来陪着她，激菀作为老同学，总是偏护她，并没有因为她嫁的是自己的哥哥，便从此倒在了哥哥一边，还激她不断地告诉她外面的生活依然多变，哪怕她宁可躲在家里一成不变。

菀的格里有太多她所不有的东西。菀是的，她是冷淡的，菀是狡黠的，她是坦白的，菀是随机应变的，她是不谙世事的。她羡慕菀备如此之多适合社会的特，但她却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自己。菀无论如何都能适应这油的社会，她慨地想，不知是羡慕还是忌妒，或者，还有隐约的不以为然。

来吧，来吧。菀转了两圈，又到了沙发上，咱们去看演，要不，带啤酒一起去？啤酒是一只来自酒吧的猫呢。重回旧地一游，多有意思。她的目光四搜索啤酒，试图再次调戏它，不过看见它在吃鱼还是作罢了，又看着四月，嗯，怎么样？

啤酒吧。这个地方四月曾路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去过，虽然很久前，她便有心要去玩。四月太习惯于蜗居家里，将世界都隔在自己之外。这就是她的生活态度，世界在自己之外，自己在世界之外。她永远都会是个局外人，与周围的喧哗、动、快乐都全无关系，格格不。这烈的排斥与被排斥让她时时陷忐忑不安，除了能自然地和菀或璀在一起，她似乎都极轻易地陷那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被动绪之中，觉得在这世界上行的一切事，事后面的一切人，都是与自己全无关系的。

她并不喜这觉，但是她不知如何去改变，让自己成为世界的一分。她觉得世界只是她中的一个极小分，仅此而已。她是大而苍白的，世界只是这大和苍白里的微粒。她无法让微粒扩张到能够包纳大和苍白的地步。

商场拐弯是一个极为暗的酒吧。她站在手扶电梯上慢慢地去。

一排排灰的桌椅前坐满了人，一张张漠不相关的脸，或者笑，或者毫无表。藉着楼上餐厅的灯光，能清晰地看见大的大理石地面反来的稀薄影像。两面的墙上挂着照片，女人血红的，一朵鲜红而又透明的朵覆盖在绝望的黑睛上，一只涂着绿指甲油的手，光洁的小裹缠着一条黑纹的丝袜，的背上一条的青蛇，等等等等。她沿途漫不经心地看着，打发掉在路途中总纠缠不休的无所事事，直到在角落里坐才将目光收回来，看着菀。

看着菀，她突然发觉，这些极为妖艳的照片，拼凑起来，便是她面前的这位女友。菀平日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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