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程澈的家时，已经快八。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夜里风大，黑黢黢一片，没有月亮。

鹿汀别的时候，程澈随手拿起桌上的钥匙，提送她回家。

鹿汀连忙拒绝，“不用，只有十几分钟的路，很快就到了。”

“走吧。”

“真的不用，而且……”

他扫了她一，“放心，这么晚了，没人会来堵我。”

最后，两人又照午的路原线折返了回来。

晚上，巷里更黑了。旁边的房亮着氤氲的光，还有未散去的菜香，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程澈走在鹿汀的左边，影被路灯拉得很。脚步一声一声，错落有致。

安静了好一会儿，鹿汀发声，“对了，我可不可以，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鹿汀想起白天走廊上的事，那位学弟提起篮球时，程澈表现一脸反。

她犹豫着，还是将疑惑问了来，“为什么不打篮球了？”

第37章 37

三十七

灰蒙蒙的光线, 空气里一阵沉默。

鹿汀又问, “不打篮球，有很特别的原因吗？”

走了好几步，男生没发声音。鹿汀想了想，觉得自己终究有唐突。

“如果你不想说, 就算了。”

夜晚的风着，刮过树梢, 叶的挲应和着四面涌动的虫声。

很久以后, 程澈的声音才传来。

“你应该听说过, 去年我家发生的那件事。”

鹿汀一愣, 这是她第一次见程澈提起爷爷的凶杀案。脑海里又浮现了那些关于他的传言——因为看到了惨不忍睹的凶杀现场, 神一度崩溃，后来行了心理治疗, 整整休学一年。

她害怕会碰到他的地带, 迟迟没有接话。

程澈的睛，看向路的最前方。

“爷爷过世前两个月，经常打电话让我多去看他。我总以为相的机会很多, 又恰好在忙篮球队集训的事, 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后来爷爷被杀, 我一直没办法原谅自己。”

“总是忍不住会想，如果不去打篮球, 如果我一直待在他边，事就不会发生。”

虽然心，他知逻辑牵。可因为爷爷的死, 他无法控制地陷了自厌的绪里。

憎恶篮球，憎恶以前喜的事；常常在夜里重复奇怪的梦魇；对他来说，世界变得比原本更加扭曲。

鹿汀低，有的没的踢着地上的石。

“你和爷爷关系很亲吗？”

“嗯。”程澈回到。

父母的结合并非于，所以程澈不是的结晶，而是父母两家利益的纽带。夫妻关系冷漠，对他这个小孩自然也没有。程澈两岁时，程澈的母亲独自飞往国，在时尚界打拼。父亲有自己的事业，平日里没时间照顾程澈，便将程澈托付给了爷爷。

自程澈记事起，便是和爷爷相的时间居多。爷爷虽然早年混迹商界，却谦虚低调、真诚朴实。他一直很认真地教育程澈，弥补着程澈父母没有到的事。

至亲的人离开，在很一段时间都让他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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