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圈泛红，多年来压抑的绪在看见父亲冷漠的侧脸时，全崩溃。

“阿爹！我就是想去中原，你关着我，我也要去！我还是会想，天天想着！我不喜大漠，我不要在大漠里待着！一样的景，一样的人，一样的事，我，我活着半意思都没有！”

她奔溃地大哭大喊。

蓝祺皱起眉，眉严厉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这里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你为什么会不喜？！活着有意思？哼，你不过是天生玩罢了，别找这些借欺瞒我！”

他抓起莺的胳膊，拉着她向莺的房间走去。

莺不肯动，死命地自己的胳膊。

突然，香溢跑上前来，拉住了蓝祺的手，厉声：“你什么这么对待她！疯了不成！”

蓝祺看向香溢，冷笑：“不是我疯了，是她疯了！你别以为我不知，你恐怕也清楚她想去中原这件事，只是瞒着我而已！”

香溢愣住了。

她松开了抓住蓝祺的手。

莺看见香溢脸苍白的样，心里火冒三丈，对着蓝祺怒吼：“你什么对婶婶这样！这都是我的事儿，跟婶婶没关系！你，你简直不讲理！”

蓝祺冷冷地看着她：“我怎么都好，反正，你永远也不能去中原，就算想也不能！”

莺心里悲愤加，成一团，泪糊满了整张脸。

她大声：“我就要去中原，我就要去！”

蓝祺皱眉，声音大了起来：“中原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样魂牵梦萦着！”

莺直视着蓝祺，声音虽然带着满满的哭意与颤抖，但是神定：“我要去找阿娘。”

阿娘。

蓝祺抓着莺的胳膊的手顿住了，所有力气消散。

蓝祺愣愣地看着莺，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莺会说这句话。

莺自己的手，抹了把泪：“去年中秋，你在屋上喝酒。我听见你喊阿娘的名字，然后，然后，我问你阿娘在哪，你说，阿娘在中原。”

蓝祺愣愣地看向她，脸苍白。

香溢转过，看着莺，满脸惊慌。

莺噎着，继续：“我问你为什么不去找阿娘，你不肯说，只喝酒。那一晚，我满脑都是中原，都是阿娘。”

香溢张了张嘴，伸手想碰莺的脸。

莺退后一步，避开了香溢的手。

她扬着，满脸无所畏惧的样，想要去掩藏心里的脆弱与悲伤。

“从小到大，我只有阿爹，没有阿娘。我问香溢婶婶、续冲叔叔，我的阿娘在哪，你们都不说话。火涂跟我说，我阿娘也许是死了，被葬在哪里了。可是我从来没见过我阿娘的墓，我也没去祭拜过她。我以为，你们不喜我阿娘，所以不想提起她。”

“但是，但是我好羡慕别人，就像火涂，他的阿娘会给他蒸馍馍。还有明翠，她的阿娘会给她织衣裳。我，我也想要有一个阿娘。就算她是死了，我也想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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