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平缓，但是用词很决然。

覃萋垂眸。

莫失枯转看了看覃萋：“姑娘在抄佛经？抄得还算自在？”

覃萋抬眸：“抄佛经，烧一烧。”

莫失枯止住了声音。

他静静地端详了一会覃萋。

是素衣墨发，不施粉黛不珠翠。可是还是那样活生香的眉目廓，一笔一画都透着人的艳。不似临安宴上盛气凌人的惊艳，也不似被束在张府房梁上时的柔弱。是清丽缓和的雅，却又不纯粹的正，还是那样的妩媚。

他微笑：“姑娘还是很。”

覃萋睫一颤，轻笑声：“莫先生竟也对我说了句真心话。”

莫失枯微笑，将衣袍中藏着的白瓷瓶放在桌上。

“还有一句真心话给予姑娘。”

覃萋看着那白瓷瓶。

莫失枯继续：“去陪他吧。”

他。

覃萋没动。

莫失枯一直盯着覃萋的脸。

似乎在等着什么。

覃萋慢慢伸手。指尖着红青的光，转在苍白的瓶上。

一寸一寸，抚摸。

随后，她微微一笑：“多谢先生了。”

她将瓶握在了掌心。

莫失枯摇着的羽扇顿住了。

他蹙起眉心，静静地看着覃萋。

那张面孔上还是带着若有若无，似轻似浅的笑。

他冷声：“你自愿求死？可不要了地府又要说我莫某人的闲话，姑娘枕边风的功夫，在可不想再试第二遍。”

覃萋扑哧一笑：“莫先生说笑了。”

她神自若。

笑得自在。

莫失枯的眉心渐渐松开了。

里浮上些许复杂的神。最终他叹了气。

“.将军或许一早便知结局，或许又一手促成了这个结局。”

“他终究是挂念了许多。他并不想你死，也不愿你陪葬。”

最后他轻笑：“可惜是我小人了，看不惯你的清闲日，来讨嫌了。”

覃萋转着手里的白瓷瓶，轻声：“先生不要这样说，先生一直是正人君，覃萋心里很是敬佩。”

莫失枯大笑：“多谢姑娘了，哈哈哈……”

覃萋看着莫失枯，温声：“先生以后要什么呢？”

莫失枯摸了摸：“我打算守个墓。”

覃萋弯了眉：“倒是很适合先生。”莫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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