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王朝无论之前有多么大，岁月终究会是更大的。

最后。我也不知公主殿叫啥。

第158章 如似梦

刚醒来时，映帘的是墙的那一片暗沉的灰。竟挑不一白来，让人厌烦。

躺在床上的女人坐了起来，走到窗前，掀开帘。外的天却也是如墙一般的灰，像是怎么也摆不脱这烦。女人叹了气，手拍在桌上，她看向镜里的自己的面孔，中浮上些许怔然，接着浅浅一笑。

她翻开桌面上的日记本，看见了最后一句话。

那页的后面都是白的。

女人挑眉，拿起破旧的钢笔，再后面又写了一句。

我便赠你如似梦。

中午。南京路六十八号小咖啡馆。

坐在靠吧台和正门的男人穿着一混不吝的西装。混不吝？他的领未开，没有领带更没有领结。穿着的白西服外上也不见别致的针，就这么大咧咧地开着。

但吧台那边打扫桌面的柜台小却还是忍不住抬看他。碍于他的剑眉星目，额鼻，看见手中书籍有趣容时毫不收敛的笑容，全是清肃朗之姿。

柜台小忍不住了，拿起咖啡壶，往那边走。走到男桌边，她轻轻咳了咳嗽，声：“先生，续杯么？”

声音又甜又，让男后面坐的一桌客人起了一疙瘩。回看，见是此等形，又暧昧的笑容撇过去。

男翻页，也正启拒绝。却不成想拿着咖啡壶的柜台小惊叫了一声。他抬，看见柜台小惊喜地望着落地窗外。他没拉窗帘，自是看得见外的。

惯使然。他也看向外。

一愣。

一个穿着浅烟青低领直襟旗袍的女在往这边小跑着。她一手举着油纸包裹的什么东西，一手轻轻提起一的旗袍前摆。行动间，双摆动，从那旗袍来的隙中，映雪般的白肌肤。

似是瓷烧，似是玻璃。

矮跟鞋哒哒。有一辆从她前面驶过的黄包车给她让了路。女抬起，微微侧脸，向着车夫一笑。颊边梨涡陷了去，小小的，盛满了的甜。

男怔愣地看着外，跟着女的影来到了咖啡馆里。原来还在自己边殷勤的柜台小早就迎了过去，拉着那女走到柜台边。

“兰芽儿，你来得可真快。快来，我这有帕，先。”柜台小从柜台侧拿一条净帕，递给背对着男的女。

女接过。用帕轻轻拭着上的雨。

“今儿一早，我看天，就黑咕隆咚的呀。你啥时门？怎么忘带了伞？我不与你住一块儿，你便少记了？”柜台小捂着嘴笑得呵呵的。

女收起帕，摇：“并不是。我去书馆的时候碰见几个女学生，见她们没带伞，就借了。”

“哟，瞧你这话说得。我们兰芽儿不也才十七八么。”柜台小拍了一女来的雪白的手臂。

女收起帕，将手里的油纸包打开。拿一张信封式样的东西，递给柜台小。柜台小见了，眶瞬即红了，有些哽咽：“辛苦你去驿局。我终……等来……

女伸手，拍了拍柜台小的手：“小曼，你别哭。我摸信，是厚的。想必伯母一定有很多话想与你说。”

小曼，抹了把泪：“是的，我也要好多话想跟我娘说。噗嗤，你这样早的拿来了，我怕是无心工作了。我们经理现在不在馆里，等他回来，我可就怕。”

女似乎笑了。

小曼给女倒了杯，又从柜台里拿了把伞来。

“这是我的伞。你且拿去用。我今晚和珊珊结伴走就行。现雨大，你拿着伞赶回家吧。”

女接过伞，没有喝：“谢谢小曼。那我便先走了。”

小曼。送她去。

等女打开了伞，脚尖踩一朵来时。坐着看着外国那不知名书籍的男才回过神来。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门外。

可是那个女已经跑了去。

外雨幕绵连，灰黑一片。铁路丝灯的光虽亮，却没有晚上的多。蹦蹦跶跶的全是汽车和黄包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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