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

秀才家里教导的姑娘生羞涩规矩，少有说这样直白语，每一字每一词都是那样陌生，陌生得令她无所适从，红了耳朵与鼻。

胭脂扯了扯手里帕，靠在通往后院的门那里抬往外看。端着一盆新鲜果的刘妈见了，低一笑：“五姨太，您要去找大帅么？要找，也得换骑装才是。”

可她们都是开心的，都是喜的。喜的连眉里浸着了一般。

……谢你。谢谢上天，让你来救我。我的仙女。”

胭脂转：“什么骑装？”

那个手段很厉害的三姨太吗？不愧是师的妹妹。

胭脂咬咬，垂眸：“我穿着这，就不能去找他吗？”

她总是笑着，脸上的那抹温柔能给任何一个可怜人，包括自己。他这样自卑且迷茫，从一个骗起，哪里敢去猜测敢去推断温柔的真假虚实，只惶惶受着。

“你常常念着我，我自然也会想你……”

张隽琛抿了抿，伸手握了她的手。

李家别墅后那一片的地方，都被围了起来。算作大帅的场。胭脂一开始并不清楚，直到有一天看到男人面带薄汗地从后院走来，好奇一问，这才知晓。

愿时惜扑哧一笑。

，可还总想着逗我开……没法，只好让你赶回去休息……”

女孩羞得直打他肩膀手臂，小声叫着：“快放我来！”

她声音轻柔，说得张隽琛越发觉得心里颤动。

刘妈也愣了，随后恍然大悟：“哦，对了。当初找裁您的衣裳的时候，并没想到这一茬。府里会骑的也就当年的三姨太，再没别人，故每年新衣就少了一样。”

愿时惜脸上泛着淡淡的茜红，没有将手回来：“我不是什么仙女，只是多念着你一罢了……”

她眸里清澈明亮，让张隽琛沉醉在星光芒中。他声音有些沙哑：“我经常跪在佛母面前祈求我平安，多谢她老人家，多谢佛母，赐了我一个仙女，护我平安。”

张隽琛看着愿时惜，心里越发火。他呼气：“时惜，时……洋派惯了，不守规矩不知礼数，在你面前我生怕错了什么惹你不兴！可我今天真的太开心了！请你，请你原谅我……”

愿时惜抬眸看他：“你是去的疫区，不是别的地方。你枝大叶惯了，又刚从国外回来，怎么明白这里的事。今天一早起来我的心就的厉害，又听说你去了，便来找你。”

张隽琛竟有些庆幸自己去了甲，庆幸发生了枪战，庆幸愿时惜来找了自己。

张隽琛心里似是被滔天波浪翻涌淹没，更握了愿时惜的手。她们十指相扣，站在路灯。

说罢，他就把愿时惜就地抱起，抱着她原地转圈。女孩的裙摆飞扬，发丝飞舞，飘溢淡淡的兰清香，让张隽琛越发沉醉越发喜。

是啊。

胭脂一愣，手指绕了绕帕：……没有骑……

刘妈：“大帅喜骑涉猎，后这片矮山就都是我们家的。围了栅栏起来，就是方便儿奔跑。大帅此刻在骑，若你要去，自然得换便利装束，比如骑装。”

刘妈都知这位五姨太尽职尽责，为了怀那叫一个积极。有时候连她都忍不住想叫五姨太歇歇，别等大帅等得跟逮兔似的。

耳边边是来去匆匆的人，缓慢宽大的电车，丁丁零零跑着的黄包夫……唯独她们是那样的静，静在岁月。

张隽琛：“你便这样跑来了？为何？”

也不知怎的，似乎两人闹了什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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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看了她上穿着的青绿荷叶旗袍，还有那两双有细的跟鞋，无奈一笑：“您这鞋走地上，定是要磨脚的。”

胭脂撇过去：“那便罢了。不知他要骑多久。”

却没想到，她的温柔，早已环绕他，独给一人。

走到一半，听见枪声，她便去找了军。

两人皆笑起来。

他说着，是带着笑意，但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