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来上课的时候，放学的时候翟凤华和秦俊峰每次都在外面等她，然后两人一块儿把她送回家。

虽说翟凤和秦俊峰住的离机械厂家属院比较近，骑车不到20分钟，可两人也是上了一天的班，班了还得饭，洗衣服照顾老人啥的，完了还得过来送她，而且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久了，铁人也吃不消，翟凤就持着不让他俩再送她。

开始的时候钱秀芝说啥也不同意，后来翟凤给自己找了个伴，隔卷烟厂有个姑娘也在工人文化上课，跟翟凤还是一个班。

那姑娘叫王咏梅，又又胖，个朗，有她跟翟凤作伴，钱秀芝他们才稍稍放了心，不过到了钱秀芝还是坐不住，早早的就在家属院门等着了。

看门的李大爷给她搬了个凳让她坐着等。

钱秀芝虽说脾气不大好，可那也是惹着她了，如果不惹她，她还是很和气的，也大方，每次买了瓜啊果啊，见了李大爷都会给李大爷尝尝。

东西不多，贵在心意，所以李大爷对钱秀芝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钱秀芝谢过李大爷，坐一边等翟凤一边跟李大爷扯闲篇儿，正扯着，听到自行车铃响，翟凤回来了，老远就喊“妈”，钱秀芝登时眉开，把凳还给李大爷，然后迎了上去，“我老闺女回来了。”

翟凤嗔怪，“不是说了不让你来接了。”

钱秀芝，“不是特意过来接你，是妈在家闲的慌，来溜达溜达……今儿个上的啥课，跟妈说说。”

“上的数学，我们数学老师可有趣了，他姓潘，是南方人，黄王不分，我们班上有俩学生，一个叫黄丽，一个叫王丽，每次老师一喊她俩名字，她俩都不知叫的是谁，要么一块儿站起来，要么都不站……”

钱秀芝乐的不行，想起了陈年旧事，跟翟凤说，“以前在队的时候，你爸有个战友，姓沈，名字叫啥我给忘了，反正名字起的文绉绉的，好象老家是南城的，跟你爸关系好，有次回家探亲，回来的时候来看你爸，门就跟我说‘嫂，这是我们那儿最有名的特产烧儿，你尝尝。’当时给我吓的哟，心说也不是饥荒年，他们那儿咋吃人？后来才知，不是烧儿，是烧鹅，幸亏我当时憋着没说来，要不然，不是闹了大笑话？”

娘儿两个说说笑笑的回家了。

看着娘儿两的背影，李大爷叹，“还是闺女好，是爹娘的小棉袄。”

许巧香正好路过，闻言撇了撇嘴，“再好那也不是传后人，老了也没人在跟前伺候，死了连个扛幡的人都没有。”

李大爷抬看了看她，一刀见血，“你家文亮和文涛，我可是有段日不见他俩了，是不是从过了年就没回来看过你？”

第14章

许巧香有两个儿，老大王文亮，老二王文涛，早就结了婚，因为婆媳关系不好，两人都先后搬去了，一年到也不见回来一趟，许巧香有儿，跟没儿也差不了多少。

许巧香被噎了一，半晌说不话，最后撂了一句，“回来过，是你没看见”，说完怕李大爷再揭她老底，就赶走了。

李大爷嗤笑了一声，自言自语，“等到老了不能动了，就知是闺女好还是儿好了。”

他在机械厂家属院守了大半辈的门，家属院里哪家哪都有啥事，他门儿清，没儿又咋样，人家钱秀芝过的不比那些有儿的？上次生病，4个闺女守着不离，照顾的无微不至，可同样是生病，许巧香病了有一星期，她那俩儿也没过来看她一。

反正他呀是早就看开了，闺女儿一个样！有时候闺女比儿多了！

说啥死了连个扛幡的都没有，人死如灯灭，咽了气往火葬场一送就烧成了一把灰，啥都没了，谁还能得了后事。

所以呀，活着的时候过的好，那才是真的好，死后再风光，白搭。

第二天是星期天，因为王雪梅要过来吃饭，钱秀芝起了个大早去买菜。

去的时候也没喊翟凤起床，翟凤还是被王雪梅给喊醒的。

翟凤看看时间，才7钟，她了床，趿拉着鞋给王雪梅开了门，“怎么这么早？”

王雪梅她，“不早了，快去洗脸，咱俩去元楼吃早餐，吃好去百货商店挑自行车，我妈说刚了一批，咱赶早过去挑辆好的。”

翟凤现在骑的是翟凤华的车，钱秀芝一直想要买一辆，本来说要让翟凤玲陪着去挑一辆，翟凤给拦住了，“妈，我跟梅梅说好了，这个星期天她跟我一块儿去。”

王雪梅妈是百货商店的领导，王雪梅陪着去自然是比翟凤玲陪着去好，别的不说，最起码挑车的时候能好好挑挑，挑久了营业员也不会甩脸。

就是又欠了王雪梅一个人，而且这人还不好还，钱秀芝心里过意不去，王雪梅却笑嘻嘻，“钱姨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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