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小意温柔的妃，带着几分厌恶地冷声：“朕看你需要好好静静心了，帝陵正缺一个抄经的，你自诩善书能画，不如就你去吧。”

“我不，不……”纪欣嘴里吐几个糊不清的字来，她瑟缩在地上，止不住地发抖。

帝陵在城外的山里，比冷还偏僻，去了那个地方，除了等死，还有什么盼？她还有儿，她的儿是最受的小皇，她怎么能去呢？

而乾嘉帝仿佛一刻也不想看见她了：“欣嫔纪欣，心歹毒，暗害皇嗣，着削去封号，降为婕妤，即日往帝陵为先祖抄经祈福，永世不得回京！”

那曾经给她恩的帝王，在夺去荣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将她发到帝陵那个地方，为什么不脆要了她的命呢！

让她一辈不得回京，一辈青灯古佛，跟脆要她地狱，又有什么分别？

王德兴走上前来，招手命两个人过来，又笑不笑地：“纪婕妤，还等什么呢？赶领旨谢恩，启程离开，才是正经啊。能为先祖抄经祈福，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呢！”

纪婕妤。

纪欣愣了一，忽然直起，像是疯了一样哈哈大笑。

这一次，她看向了林悠，只是有燕远挡着，她不仅不能动那乐公主分毫，便连神都落不到那位公主上。

林悠受到了什么，她轻轻拍拍燕远的肩，站到了他侧斜后方的位置，看向纪欣。

那一刻，她的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没有等纪欣开，而是自己：“纪婕妤，善恶有报，好自为之。”

“带去！”王德兴抬手，那几名人便上前来，架起纪欣的两只胳膊，像是抬犯人一样，在她说什么之前，快速地将她拖了去。

纪欣大喊大叫的声音还能从殿外传来，然而她到底说了什么，早听不清了。

她是被清理后的人，以后也回不来了，那些人哪里会像从前一般尊重她？一了养心殿，没两步便是破布堵了嘴。

她没死，但在巍峨的城里，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甚至该说比死了还受折磨。

人被拉去了，殿中也一安静了来，这时乾嘉帝才看向了媛嫔。

赵媛早被吓得魂不附，她睁睁看着昨日还备受的纪欣今日就像块破布一样被扔了去，就好像被人扼住了咙似的，连呼都变得不怎么顺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