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之中，林悠将方才燕远随意裹的白布都拆开，重新细细地给他上药。

“悠，悠儿……”燕远忽然觉有慌，他手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怎么放都不是很对的样。先前许诺时的信誓旦旦，也被这一个影给彻底驱散。

林谦呲牙咧嘴地看着燕远给自己上药，仿佛疼的是他一样：“你也真是够胆大的，在里都敢同淳于鹰打起来？你可想过没，这可是皇可不是朱雀大街，倘若被父皇撞见，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燕远连忙：“这是小伤不打，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林谦的表变了变，目光也认真起来：“燕远，怎么觉得你跟淳于鹰打了一架，变得哪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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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燕家后人，自然要查燕家的事，可我也答应悠儿要护着她。我祖父和父亲都教我要信守承诺。找到陈年旧事的真相固然重要，但是活着才有一切，若是悠儿了意外，我就算是能领兵踏平胡狄又怎样呢？”

此时亭中除却侍奉的人，只有三人的影。

燕远心虚地想把手缩回来：“没什么……”

林悠见他没反应，也不知怎么，心里更闷了，又气呼呼地问：“怎么，你不疼吗？”

“我，好，我不说，不说……”燕远慌得摆手，可又想起手上有伤，摆了一半赶停了来。

“我想好了，不怎么说，都不能让悠儿和亲，我掉脑袋也不能。”

面前的人是悠儿的兄，也是她在皇里几乎最为信任的人，燕远不想瞒着他们。

只是林悠早看见了，抬手便将他想要藏起的手拽了来。

燕远以前也受过伤，只是他不好意思，是以每次林悠说要给他上药他都拒绝，这回本来也是要拒绝的，可林悠今日势极了，拉着他的手放在桌上，打开那装着药的瓶。

“不能是不能，可你也不能不要命啊！”林谦无奈，有时候怎么就觉得燕远那么一呢？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燕远的话，亭中的三人都扭向外看去。

“你不查当年的事了？你不燕家了？”林谦反问。

“倘若我的命和她留在大乾只能达成一个，那我不要这条命也没关系了。”

燕远瞪大睛看向林谦，这人还嫌事不够大啊！

“旧案可以想办法再查，但悠儿就只有一个，我没办法想象若她有事，我该怎么办。大殿，二殿，”燕远站起，郑重地行礼，“燕远曾与两位殿在奉贤殿读书，妄自称是两位殿的朋友，今日在此，燕远愿立誓言，与淳于鹰一战，若不能得胜归来，便死……”

燕远把伤药收了，看向林谦，又看向大皇林谚。

“我要不……疼一？”

王德兴这么想着，转想再去领着燕远回养心殿复命，可就这转的功夫，燕远和两位皇像原地消失似的，早溜了。

他问得诚心诚意，可林悠听了却只觉得他这时候还想着逗她。

“不要说了！”

燕远滞了一，方：“事有轻重，我现在觉得，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燕远那“不疼”二字刚要，看见林悠的表，微抿了，把原先的话吞了回去。

可怜林谚又一次没明白状况呢，人就已经被自己的好弟弟推着离开了。

林谦却是仗着妹妹在这，逍遥得很，他给燕远“挖了坑”，笑嘻嘻地拉起林谚就往外走去。

“是不是方才伤的？”她凶地问，可分明目光里全是担忧。

“想明白？”林谚不解。

林悠气呼呼地将那药粉撒在燕远的伤上，一都没心，可惜燕远早习惯了这样的伤，连表都没有变一。

“什么不好偏和那淳于鹰打架，现在好了，受了伤，还不知要多久才好呢。”林悠一边说一边将他胳膊上的伤包起来。

林谦看乐了，赶绕到自己妹妹边：“乐，你可燕远吧，你看他现在多嚣张，受伤了大哥拿来伤药他都不好好用，过分啊！”

“因为我后悔了，也忽然想明白了。”

奉贤殿后园，厢房隔开的一个小型院落里座落着一个同整个皇的气派都不是很搭的小型池，池旁边是凉亭，都是当年林谦初到奉贤殿读书时央求着乾嘉帝修的。

*

燕远自然力气比她大，可那小公主弱弱的，他本动都不敢动一，唯恐不小心伤到她，由是也只能任命地由着她来了。

“你还说呢，上次也说是小伤，现在那伤还没好净呢就又添了新的。”

林悠走来，看着燕远：“谁许你随意许这样的诺言？我说你不许那么说，听到没有？”

燕远说是在上药，实际也没有很认真，要不是大皇非拿了伤药给他，这小伤他本不在意。

石小路上，着装的少女立在那里，正朝这边看着，目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