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亲岂是小事？如何能这样就同意了呢？

“悠儿，你，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话说上一句“胆大包天”也不为过，更何况他尚未行冠礼，倘若此刻有前辈在场，指不定要拉着他一通德行礼仪地教训。

“哪里的话？我就在这好好的，哪都不去，怎么会溜了呢？”

“她真的要和亲？”燕远惊呆了。

他生怕林悠不信他，甚至想要就在此刻起誓。

“我说的是认真的。”见她久未回复，燕远心里张到了极。

林悠却是了：“她说她是被人推池里的，可她没有选择。”

“我若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偷偷溜了？”

太过直白的话语一闯了心房，林悠毫无防备，甚至那一瞬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还在委屈，还是早被欣喜充盈。

“去书房啊，我想着，我若求见圣上，兴许还能帮帮你说几句话。可我没想到，你竟这么快就回来了。”

燕远微微怔了一，他是不喜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可他不是傻，若事果真如林思所说，那不就是在说，京城里已经有人能将手伸到皇，算计到公主的上了吗？

“我，我真的不是要溜走的，你让我在这，我哪里敢走？我就是，就是听说淳于鹰要令立公主殿和亲，我……”

她还会回来，见她来，整理衣服的动作都顿了一。

那悠儿……

“我担心你。”燕远开，好像是终于将压抑了许久的话说了来，反倒有了一一气的觉。

燕远望着她的睛，像是要看她的心里：“悠儿，我担心你，虽说我知你与立公主并非多要好，但她终究是你，她走到今日这一步，你既亲看见，难保不会伤其类，我怕，我怕你害怕，我也怕你担心。我本来，本来是想去看看的……”

哪怕是此前天风营考校他都不曾像现在这样，双手一片冰凉，脸颊却觉得发。

可他说得偏是那样真挚，让林悠只想抛却什么矜持，就这么从心所地答应他。

她顿了一，才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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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世里她都从未听到过的一句话，在去过燕家的祠堂之后，她更是早将那愿望埋心底。她明白燕远肩上还有燕家祖辈的期望，她不愿成为他的拖累，便从那之后也绝不提她的喜。

林悠正因胡狄人的事忧心忡忡，听了他的话，没忍住便将心的委屈担忧尽数表现了来：“还说不溜走，不溜走你怎的不在床上好好歇着，偏就起来，还换了衣裳？”

燕远哪想到林悠一是这般委屈的表，他吓得心怦怦，慌忙想要解释，又不知从哪解释起。

“可大乾的驸，不能当要职，更不可能上北疆的战场。”林悠打断他的话。

可她怎么都想不到，会有这样一日，燕远自己说他要请旨作驸。

他再开时，声音忽然沉了几分，没有了方才的焦急，却好像是埋了更多复杂难辨的。

“悠儿。”

燕远说，他要驸。

林悠忙拉住他将要抬起的胳膊：“你，你说你要作驸？”

“你什么？”

好像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已凝滞，好像时间不再继续转，林悠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燕远，恍惚间像是被投一片虚幻之中。

“我，我不是想迫你，我只是觉得，觉得好像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你的上，他们今日可以算计立公主，倘若来日算计你呢？悠儿，我，我不敢想。我怕我保护不好你，我怕那些藏在暗的人，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就伤害你，我怕……”

林悠被那样的声音惊了一，她抬起来，赫然撞燕远邃的目光。

那一瞬，林悠以为她听错了，又或者她是在梦里本没有醒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立公主自己同意了去和亲。

林悠垂帘去：“林思她同意了。”

他本来还想着，倘若胡狄人偏要以救了人相要挟，他哪怕再打一场，再打十场也要彻底将那些人打服气了，决不让他们的谋得逞。

“我去向圣上请旨，我驸。”

燕远只觉得全的血都在往脑袋上涌，他几乎有些不会说话了。

“去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