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算不上多好，见到罗贵妃也有像这般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时候，心好得不得了。

她一个人在里无人分享，倒是频频召自己的侄女顾萱来说话，一来二去的，连林悠的定宁都知了消息。

林悠想起前世顾萱与自己大皇兄的结局，不免一阵唏嘘。

可她这时候还顾不得顾萱与大皇兄的事。

胡狄使臣发的前夜，已是月上当空，父皇却将她召去了养心殿。

自打和胡狄人议和的事定来，父皇就非常忙碌，林悠也已多日不曾见过自己父亲了，此次再见，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觉得父皇比之前几日都憔悴了不少。

乾嘉帝林慎坐在案前，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像是想从她上看些什么似的。

林悠不太自然地理了理鬓发：“不知父皇夜里召儿臣前来，是有什么事？”

乾嘉帝容严肃，看着她缓缓开：“朕最后问你一次，当真不嫁给燕远吗？”

林悠自打那日在北山行与燕远说了那些话后，便向自己父皇禀明了心中所想，她没有想到都过去了些时日，父皇还有此一问，愣了一，才开。

“儿臣决定了，如今外敌环伺，不该耽于儿女私，儿臣如此，燕远尤甚。和亲在即，儿臣也不想再为父皇平添烦扰。”

林慎轻叹了一气：“他在北山行的校场，宁愿受伤也不愿输给淳于鹰使你和亲，可见其用心，这样人，只怕再难寻到。”

“燕远很好，可正因他很好，儿臣才不能因一己之私夺去他的理想。他心中所想，在战场，在守卫大乾安宁。儿臣既是大乾公主，没有理因为心里有他，便令他成为驸。”

“朕挑挑拣拣，本想为你和立都寻得佳婿，却不想竟落到今日这般结局。一个宁愿去和亲都不愿留在朕的边，一个则是甘愿自己受委屈。”林慎苦笑。

他为帝王，自经历一番曲折登上帝位，几乎可以说算无遗策，可偏偏竟在两个女儿的婚事上都现意外。

虽然金鳞卫查陷害林思的人是谁不过是时间问题，而林悠亦是自己想清楚，暂时不考虑婚事，但林慎还是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得可说是非常失败，尤其是在女儿这里。

他分明将培养得很是不错，因何两个公主却是大相径？

“父皇，这一切都是儿臣自己的决定，父皇劳国事已是心力瘁，儿臣亦不愿父皇再因儿臣之事烦忧。”

林慎抬起来，看着小女儿笑了一：“悠儿，这决定了，也许一时半会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再行改变了。你当真不会后悔吗？”

林悠许久不曾听父皇叫过自己“悠儿”这名字了，她心念微动，缓缓：“儿臣今日的决定乃是认真想过的，那日北山行之中是此意，今日亦是此意。儿臣谢父皇关心。”

林慎仿佛是重新认识了自己的这个小女儿一般，她看起来柔柔弱弱，可这几日里说的话，无一不是定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