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远却有些气闷，明明连圣上都同意了，悠儿却百般地躲着他。

“婢……婢告，告退……”她脸上尴尬地笑来，总算明白为什么今日青溪怎么都不愿来。

燕远忽然有些委屈：“悠儿，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们两个可以一起留在养心殿吗？”

“燕远，大乾的驸可不能领兵……”

“你……”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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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许去不了代州，就算去了，要知当年诸事也更困难……”

他心里有难受，可瞧着林悠的模样，又对着她发不火连重话都说不一句来。

瞧着她吃了一会粥，燕远实在受不了了，起回去，脆地倒在了床上。

“那我听你的，等你吃了东西喝了药，我便去躺着，行吗？”

燕远坐起来，了一气看着她：“我同圣上说，只要你同意了，我便作大乾的驸。”

林悠轻哼了一声：“你这便是敷衍我罢了，我才不信。”

她几次偷偷去瞧他，见他好像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便觉得有趣，心里被满溢的占据了，好像都不饿了，连上的伤都不太疼了。

“可你得去代州，便是罗家如今已被关押起来，可昨日你也瞧见，那罗向全很大可能不知五行谷中关着余将军，你就不想查查这背后到底是为什么，余将军又为何会在那个地方吗？”

难以前的好，都不作数了吗？

林悠不免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她连忙叫住眠柳：“端过来吧，我这就洗漱了用早膳。”

“你若真要娶我，日后免不了数不清的麻烦，兴许还要与朝堂上那些文官周旋……”

他没有像往日那样陪着她开玩笑逗她开心，而是真的忽然认真起来。

“殿，早膳好了。”眠柳端着早膳来，一瞧见燕少将军坐在公主旁，两人似乎正说着什么。

“我自然想查明白，我自然也想知是否有静宁伯府牵扯其中，可悠儿，我更担心你，我，我喜……”

燕远攥了攥手，终究没将话当着眠柳的面说来，他一回觉得定宁的女没什么，甚至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念，要不要次让展墨先去把那两个丫绊住了。

那时她不知这世上竟还有那般被隐藏起来的肮脏真相，只以为倘若他们够定，北疆便能守住，胡狄便会被拒于关外。

“我知。”燕远站起，走到她面前。

可林悠哪会放她走？她此刻耳朵烧得厉害，心更是砰砰地，有前世之鉴在，她真的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燕远接来可能的话。

“燕远……”

后来重生，她一步步只想改变前世的结局，却未敢奢望能将那份隐藏许久的喜宣之于。

林悠微微怔了一，确实有些奇怪，就算昨日是权宜之计，但今日醒来燕远还在，是不太像父皇的法。

“燕远？你怎么了？”林悠放粥碗，扶着眠柳的手朝他这里走过来。

她回望着燕远，一闪而逝的前世今生场景，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的事。

燕远垂视线，片刻便又重新抬起来，定定看着她，极为小心，却又满藏希冀地问：“悠儿，你……你可愿我作驸？”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悠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呆呆地看着燕远，直到燕远实在忍不住撇开了视线，方惊觉什么似的，也跟着收回目光。

那好像是等了两世的一句话，在如今响起的时候，只让林悠觉得像是一瞬间回到了前世送他去代州那天一般。

她搓着盖在上的薄毯，帘低垂，低声地问他：“怎么，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

“我，我想护着你，以后也想护着你，悠儿，我……”

林悠用膳的时候，燕远就在旁边。

“哪里是敷衍，我是认真的。”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