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说定国公府倒台了，可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是罗秋荷抢走了她的儿, 定国公府倒了她倒还要庆祝庆祝才对呢。

林悠见她不说话，便兀自接着：“三皇弟已经送到沐芳抚养了，圣上亲自请了从前跟在皇祖母边的老嬷嬷看顾，待他五岁开蒙，便令他搬回景俪，日后也在奉贤殿，跟着先生学习。”

提到林诺，纪欣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彩。

可林悠并不是来安她的，她接着便：“我已将三皇弟的消息尽数告知了纪人，纪人是否也该拿些诚意来呢？”

纪欣面上的表忽然变化，她戒备地看着林悠：“你想知什么事？”

林悠对人一向柔和，可在面对纪欣时，她终究亮了自己最为锋利的一面。

不需要什么铺垫，更不需要什么宛转的措辞，她看着纪欣，以居位者冰冷的声音：“纪人，罗秋荷在冷自尽了，你还要瞒着那些慢香萝的来历吗？”

纪欣的手放在上，地攥住了自己的衣服。

她突然觉得面前这小公主有些可怕，她分明还是从前的模样，可却像是能够察人全的秘密一般，纪欣觉自己无所遁形、无逃避。

她本能地撇开视线：“公主说什么，我不懂。”

“纪欣，你偏要我亲说来了，我若不是有线索，为何会想起你，甚至到这来呢？”

纪欣看着林悠的目光，有些裂的开始微微颤抖。

与慢香萝有关的事，又是从林悠中问来，她又特地说罗秋荷已经在冷自尽，不是那一件，又能是哪一件呢？

“纪欣！”林悠的声音陡然提了些，比之平常更加且不容置疑：“乾嘉五年被运中的慢香萝，是不是经你的手才被送到定宁？”

纪欣浑一阵，宛若被一惊雷劈中：“你，你在说什么……”

“我母后虽然病重，未能过那个冬天，可当年定宁的老人可都还在呢！母后与人为善，可和罗贵妃终究不过客气客气罢了，罗秋荷自己找不到机会，就把主意打到了你的上，你那时与我母后一上京，境遇却是天差地别，你且自己说说，难不是你答应了罗秋荷，这才利用我母后的信任偷偷将慢香萝带定宁吗！”

纪欣险些从凳上摔去，她扶着桌坐好，张了张嘴，却是一时间发不任何声音来。

林悠了一气，令自己沉静来：“纪欣，就算是一桩陈年旧事，我也不会让你瞒天过海。慢香萝是谁给你的，你心里清楚。”

纪欣忽然像是她被贬为人那天一般，开始疯了一样大笑，笑了好几声，她才中带着泪停了来。

“你来不只想问我这个吧？”

林悠看向青溪，朝她了一。

那侍女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个碗了搁在纪欣面前，又从怀中拿了一个白瓷瓶，往那碗中倒了一颗灰黑的药。

纪欣的目光落在那药上，虽然林悠还没说，但她似乎已经猜到了。

林悠看着她，缓缓：“这是我特地为你讨来的，人们说我母后病重时受了不少苦，可我到底想着不该如你们一般恶心，便找了这没什么痛苦的、效果最快的药。比里的毒酒还快，一定能给你个痛快。”

纪欣盯着那药，看着看着就一边泪一边笑来。

她前，好像又现了十几岁时同闻皇后一上京时的场景。

那位皇后娘娘，那时才成婚不久，夫君荣登大宝，她便随着北上的队伍搬到京城，主定宁。

她温柔、知礼，举手投足之间都好像有一书卷气，任何人瞧见了，怕都要移不开视线去，她和旁人站在一起，便是什么都不，也能将所有人都引过去。

纪欣已经忘记了那时候究竟是怎样的心境了，只记得上京的车里，她们还是无话不谈，可后来，她的记忆里便只剩无边的嫉妒与猜疑。

她伸手去，抚在那瓷碗的边沿，终于缓缓开。

“慢香萝要从北边运来，你也知，必得是胡狄的商队才行。后嫔妃无诏不得，我们是买不到那东西的，需得叫人送来。”

林悠目光冰冷：“是谁？”

“我也不知那个人究竟叫什么，但他肯定不是罗家的人，他与胡狄人的商队很是熟稔，在中也有不少人联络，替他办事的人，都叫他一巾公，有人说，是因为他办事时总要一斤现银。”

“一斤？”林悠微微皱眉。

“很奇怪吧。”纪欣笑了一，“我也觉得奇怪，整个大乾会用一斤来形容现银的地方统共都没有几个，既是要五百两直说就是了，何必拐个大圈。”

只是她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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