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初了……”林悠刚醒，还算不得太清明，反应了一才连忙掀开被，“还有半个时辰都不到，你怎么不早叫我？”

“少将军走的时候说让殿多睡一会……”

“你是他的人还是我的人？”林悠佯怒嗔了一句，“快，赶洗漱，他倒好，好话说尽就想偷偷溜了，可没有那样的好事，我偏要去送他，瞧他怎么办。”

青溪一面服侍林悠起，一面偷偷笑了一，殿和少将军，可真是谁都离不了谁，偏偏嘴上还不饶人。

洗漱梳妆，青溪这些一向利索，眠柳又将衣裳都拿了来，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便已收拾得差不多，只待选一件衣裳了。

眠柳拿来的都是公主平日最喜的几件，可这一回林悠一扫过去，却是一没犹豫：“不要这些，给我拿新的那红的来。”

“红的？”青溪和眠柳都有些惊讶。

公主平日不穿太艳丽的颜，那些大红大紫的衣裳，都是到了宴时候，不得已才拿来穿，可今日并非要参加宴会……

林悠却是半分不容置疑：“让你去就快去，就穿红的。”

林悠所说的那一，乃是今年秋才新的，之前还不曾穿过。红缠枝纹的上衫，并朱红织金的裙，分明用了大片的红，可因那织金绣和布料上的暗纹，又不见一浅浮和庸俗，倒是将人衬得明媚又不失蓄，既惹人注意，却又不会太过突。

那一衫裙穿在上，连青溪和眠柳都有些意外了。

林悠看着镜中的人影，恍然好像看见了前世穿着嫁衣登上城墙的自己。

“走吧。”她轻声说，而后扶着青溪的手，还有些踉跄地走了定宁。

门外，天泛白，远的空中积了墨样的云层，满目苍茫。

第83章 北征 燕远！我等你回来！

清晨, 坊市之中已升起袅袅炊烟，早起的摊贩支开了摊仗开始新一日的活计，云吞铺前, 大锅蒸腾起白的雾气，调料的香味沿着整条巷飘散开。

然而往日这个时辰已经闹起来的朱雀大街今日却是安静非常。

整条朱雀大街两边都守了天风营的侍卫，街中空空。

好奇的百姓站在两边朝里瞧, 有消息灵通的，却是知现这场面, 就是天风营的士兵要征了。

昨日夜里才商量好的北征事宜自然不会这么快就让京城的百姓都知, 但近来传得甚嚣尘上的也就只有胡狄那一件事, 怎么猜, 也是大军终于要北上前去御敌了。

京城的百姓大多都对天风营有着特殊的, 四年前望月关一役过后，又对燕家有着不小的敬佩之, 是以燕远作为先锋领着甲字营的士兵甫一现，路两边立时就聚集起更多张望的百姓。

他们之中有人认识燕远, 远远望见，便扯着嗓呐喊。

昨日门请旨的场景犹在前, 如今燕少将军果然能征了, 参与其中的百姓又哪里能不群激奋？

随着燕远走过，路两旁有参加了昨日门请旨的百姓, 甚至喜极而泣，挥着手想要冲来了。

“燕少将军打退胡狄！”

“给那些胡狄人好看！”

……

百姓们纷纷向天风营的兵士们呐喊, 若非路两旁的守卫拦着，只怕连行军也要受了影响。

直到队伍到了南城门之前。

天风营的队伍要先城，才能与驻守在京城郊外的北方大军汇合而前往代州，又因天风营属京城, 是以照礼定的仪程，会在南城门前宣读征圣旨，并授旗。

礼、兵的一众官员早已等在此，城门前西风猎猎，将那士兵手中的旌旗得直响。

主将池印、副将张季、先锋燕远，三人得来，迎着他们的礼官员便朝几人行了礼。

周围百姓呼号呐喊的声音太大，燕远朝两边看了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抬手虚空地了，而那两边的百姓，竟真的神奇地停了呼喊。

南城门前一安静了来，只有风过，将那灰白的天空，衬得更为茫茫。

整个天风营此行锐三千，从街一排到了另一，站在南城门前，仿佛一望不到尽似的。

那礼的官员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宣读仪程的声音都有了些颤抖。

第一项便是请圣旨。

到底还是王德兴老练些，他拿着圣旨走到池印等人之前，了一气，朗声：“天风营众将接旨！”

这一声落，自池印始，整个天风营锐齐齐俯行礼，甲胄之声响震整条朱雀街。

而那一瞬之后，霎时又归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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