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背影一颤，片刻后才转，“一切听凭家主吩咐。”

“另外……”严则之想了想，又叫住他，“您房间睡得可还舒服？被褥可和？屋里烧的炭火可足够？若是有什么东西不够了，尽去要，您年纪大了，要小心注意，若是父亲知您在这儿受了委屈，怕是得连夜从荆州赶来教训我了。”

顾离原自然没在意，转看了他一，也没注意到他此刻正在耍孩脾气，笑眯眯地看着他，语调轻快，“你用了午膳吗？”

心中不快，他冷哼一声，闹别扭一般地往旁边移了一小步，有意与她保持距离。

“李伯父。”严则之目光一沉，叫住他，“您如今年纪也大了，这厨房的活儿重，我怕您吃不消，待过了元宵，我亲自选几个年纪轻的厨来给您搭把手。”

“我之前为何一直不知你竟会菜？连包饺这般难度的都会？”

此刻见他这般反应，也打消了要将这件事告诉他的念，准备着日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顾离原见他不声，也噤了声，认真看着他的动作。

“阿则，我想吃饺。”顾离原见他正在刷锅，睛一转，话也不过脑，脱而。

“无妨，偶尔也想自己动动手，正好这天冷，烧烧炉还能和和。你们都去休息吧，没有我的吩咐暂时不要来。”

方才的话，她都听见了，也明白严则之的良苦用心。

严则之没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一笑。

也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失妥当，为了弥补，便亲自去附近卖绸缎的店铺照他的喜好挑了块上好的布料，准备亲手为他制衣裳。

“嗯……啊？”

严则之会菜？

此刻的严则之袖袍挽至手肘，健硕的小臂，他的手搭在泥建造的灶台上，手背白皙，上面青显。

自己此刻很不！

不会吧？骗人的吧？

严则之似乎意有所指，顾离原抬看他时，却见他目光正好移开。

决吧，我们也帮不到什么，过好自己的日不让他们心便是。”

“……是……”那几个小厮丫鬟唯唯诺诺地离开，剩一个已过甲之年的厨，此时佝偻着背，一步步挪着。

她自然不怕，也不准备收回，迎着他的目光，似乎是在挑衅。

严则之一双邃的眸此时甚至盯着二人之间微小的隙，就差直接声提醒她，

和面，面，擀，剁馅，一动作来行云。

“还未。”

“嗯。你们都去休息吧。”

言之意无非就是想让严则之带着自己去开小灶，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得太明了，便这样旁敲侧击地提醒他。

严则之败阵来。

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前便只剩空气，严则之已经转大步迈向了小厨房。

顾离原站在门槛边上，看着他弯去忙碌的背影，轻声，“日后我们开小灶时尽量低调些吧。还有，你也不常在家，院的事儿你知的不多，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照顾李伯父的。只是你之前一直不声，我日日那般嫌弃小厨房的吃，怕是多少会伤了他老人家的心。”

严则之垂眸，对上她闪着星星光芒的眸，鬼使神差，主动缩小了二人之间的距离，语气不受控制地变柔，温声，“我去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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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他转过，若有似无地瞪了她一。

可是片刻后，却恍然意识到，她本没有注意到他不悦的神，反倒是自己笑得这般灿烂。

想到这里，顾离原脸上绽开了一丝笑意。

“这……”人见严则之好像要亲自动锅的样，急忙，“家主您若是饿了，招呼我们一声便是，使不得亲自厨房。”

“家主。”

语气平缓，简洁明了，丝毫没有他平时同她说话时的拖泥带，也总该能听他心不好了吧。

她无奈一笑，觉着他是还记着昨晚的事。

那知，顾离原闻言，笑得更开心了，“我也还没用过呢。方才过来时见小厨房的吃不甚合胃，可是此刻又实在饿得慌……”

严则之说笑，老人也跟着笑，混浊的里有一层雾。

“……好。”

待他离开后，顾离原才来。

方才回来时，她忽然记起昨夜的事儿。

严则之回眸间正见到她目视前方，满面光的容颜，颇有些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