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沈路额上几乎渗汗来，空着的那只手死死攥，“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路，”她抬起，认认真真地看着沈路的睛，“我不知该怎么向你解释发生在我上的事，或许这只是我的一场臆想，或许我是真的回到了十几年前，又或许是什么平行时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了重来一回的机会。”

“那如果我说，十几年后，你事业有成，成为了别人仰望的大企业，你信吗？”

沈路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异常，好半晌，才哑着嗓：“我信。”

“余秋自杀未遂，他妈妈去学校找我拼命，所有人都说是我毁了余秋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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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宋君白的手就是捂不呢？

他一直是那个意思，但至少今夜，他不能是那个意思。

再回忆起来，沈路只后悔，那天因为去网吧，上午逃了两节课，导致那些日记在教学楼底整整贴了四个小时。

她回了始终没被捂的手。

沈路猛地握了拳。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像余秋这次的事上，我会像理余秋一样，用我能想到的最过分、最彻底的办法，来保护我自己，不再踏上从前的路。”

为什么宋君白明明是一骑绝尘的学霸，却在开学之初的摸底考试上白卷，为什么她的行事作风和从前大不一样，为什么她开始尝试合群、与人往，为什么她要在考试中藏拙……

——后来那些日记是沈路亲手撕掉的。

“你知吗？”宋君白扯了扯嘴角，一个难以形容的笑，“你说的那些可能，或许真的都发生过。”

是他今夜越界了。

沈路睛蓦地一酸。

“沈路，”宋君白声音有些飘忽，因为久不开，有些嘶哑，倒是和沈路记忆之中多年之后拿着辞职信的宋君白重合了。

他当然信，因为之前所有的疑惑都有了解释。

他想说这件事他从前知，而那一次，要远比这一次更加恶劣。

沈路看见了宋君白里的光。

原来在十几年后的宋君白里，自己是这样光鲜面的形象。

宋君白：“嗯，信就好。”

“我信。”他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但宋君白并没有听来。

宋君白笑了一声：“我说我真的经历过这一切，你信吗？”

沈路掌心一空。

夜遮掩，宋君白没看见沈路骇然的目光。

她只是在用另一更委婉、更面的方式拒绝自己。

宋君白又笑：“你怎么什么都信？”

宋君白垂，目光落在沈路空落落的手上。

连带着心里也空了一大块。

他有些不敢看宋君白。

沈路一瞬间回过神来。

“你说的，我都信。”

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和他一样，里住着一个一斑驳的疲惫灵魂。

他亲看见过，余秋那些充满着自我幻想的日记被人贴在教学楼底，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看，而作为事件女主角的宋君白，明明什么都不知，也就此成了笑话。

沈路摇摇，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到底没开。

宋君白不是在说余秋的事。

宋君白目光漠然，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再然后，余秋退学，言愈演愈烈，慢慢就传成了余秋和我恋，我劈，他为了挽回我以死明志。”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她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对余秋的事太过分了？”

但这些他没法跟宋君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