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有些自责。王锐当初准备追求卞染心，特地找他商量，他确实劝阻过，可是扪心自问，他真的尽全力阻止了吗？

“一小分患者有遗传倾向，家族中可能有直系亲属同时患病。不过有的人病症很轻微，可能仅仅是说话尾音颤抖，不影响日常生活。

“这是一罕见病，” 岳昂抬起，声音低沉，“人群当中比较少见，不过在嗓音专科就不算太罕见，大概每个五官科医生都遇到过这样的患者。只是过去对这病的了解很少，医学院的教科书上也没列这个病，许多患者期求医无门，近几年才逐步得到确诊。”

“卞染心现在看守所吗？” 他站在大门前问，“我想去探视……给她送些日用品。”

“王锐要是知，岳昂同卞染心的关系，准要气坏了。他们海岛度假回来，卞染心还来江城找过岳昂……”

“成因蛮复杂的，” 小袁神严肃，“我的理解，应该是第二况，压力和心理因素造成患病，在患者中占最大比例？”

“到现在我治愈的痉挛发音障碍患者，也只有卞染心一个人。这病确实难治，所以我最初的一些观，渐渐开始动摇了……”

“是的，” 岳昂，“绝大多数患者都是这个原因。罕见病的问题在于，研究样本非常小，有的医生开展一新的手术，可能每年只有几个患者去，几年来十几例手术病例，很难对手术效果定论。

小袁，回过，将照相机镜对准阎冬城，拍摄他走路的动态。阎冬城笑了笑，迈开大步任由小袁拍摄。

“什么怎么办？”

“别急，一步步来，真相就在前方不远。” 阎冬城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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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治愈了卞染心的疑难病，” 阎冬城说，“差一可以治愈卞染心的心病，只差了一步，很可惜。”

“这位岳昂老师，真是个痴心人！” 小袁突然没没尾地叹。

走环境优的别墅区，江滨大的凉风迎面扑来。阎冬城和小袁顺着大散步，小袁取自己的单反相机，饶有趣味地拍摄江景。

“我让王锐休假去了，不用告诉他这些事。”

“更多的患者没有遗传因素，而是由于生活中受到重大打击，或者期焦虑张等原因造成，压力是重要的致病因素。

“可以的，” 小袁写联系方式递给他，“程序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您可以打电话给我。”

“您谦虚了，” 阎冬城说，“我同卞染心谈过几次，她的嗓音听起来非常好。”

“阎队，” 小袁忽然抬，“王锐怎么办啊？”

阎冬城前现王锐刚到警队时，意气风发的笑脸。

“学校的老师同学还好理解，怎么会牵扯上杜新燕呢？”

“嗯，很有可能。”

窗外的光爬上了树梢，阎冬城和小袁起告辞。岳昂微微驼背，迈着艰难的步送他们走客厅。

“国外开展了多年的几手术，复发率也非常。目前看来，定期注毒素仍是多数患者的首选，我的嗓音矫治只能算一辅助治疗。”

他尊重王锐的选择，现在想来简直幼稚。当初就该行命令王锐，不许王锐接近卞染心。如今王锐伤心绝，阎冬城觉得自己也负有一分责任。

第五十章

“也有发声方法错误引起的病例，比如我国著名的嗓音专家林俊卿博士曾经提的‘驰振’问题，常见于专业歌唱者。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简单说就是用假声唱音，引起声带运动失调所致。”

“卞染心不愿提起她患病的原因，那么一般来说，什么样的况，会患上这病？”

“岳先生，” 小袁问，“您说卞染心患了发音障碍疾病，痉挛发音障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病。”

“那我能为她什么呢？” 岳昂忧心地搓着手，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她父母肯定不会她。只有我，她只有我这个亲人！请律师……对！我替她请律师吧？”

“而且这病很容易复发，患者非常脆弱，我们几年时间帮助病人恢复嗓音，但生活中一很小的刺激，就可能让患者好转的嗓音又变回去。

“嗯，我不会说。不过迟早会传到王锐耳朵里，案开，新闻媒一定会大肆报……唉！” 小袁老气横秋地叹气。

“所以卞染心是在报复？报复那些造成她患上这罕见疾病的人？”

岳昂跺脚，“我知她有无法解开的心结，她从来不愿提起嗓患病的原因。可我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觉得她不想提就算了。假如我当年多问她几次，心撕开她的伤，再慢慢为她疗伤，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 他痛苦地抱住，在扶手椅上坐。

阎冬城一气，不知该说什么。他扭看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小袁，小袁正目瞪呆望着岳昂。

“您先别去，看守所不允许探视。” 阎冬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