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臂使指，珠联璧合。

殷九竹问：“监控仪上的数据怎么样？”

景旭皱眉：“其他指标还好，但它失血过多，血压一直在降低，现在已经贫血状态了。最好……”

“最好？”

景旭老老实实回答：“因为手术会持续失血，病一旦贫血状态，最好立刻找到供血。”

殷九竹反问：“供血哪是这么好找的？猫不是狗，如果一只狗缺血，六七十斤的大型犬随都可以找到。但猫的重一般就在十到二十斤以，这个重很难给其他猫供血。”

“……”景旭被问的哑无言。

是啊，所有人都知贫血手术有多危险，可是供血从哪里来呢？

殷九竹没有为难他：“其实你说的没错。教科书上就是那么写的，但在实际作中，往往会遇到比教科书还要复杂十倍的问题。”

她重新上罩，像是一名战士重新披上铠甲。

罩遮住了她大分的表，只一双写满自信与决绝的。

“——今天殷老师教你新的一课，如何在严重贫血的状态，完成这场与死神的赛跑！”

……

这场手术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最难理的是脊骨与骨盆界的骨折，骨折面即使只错位1毫米，也可能导致这只猫再也站不起来。景旭和殷九竹一起，慢慢清理那些细小的骨渣，把错位的骨一拼回原位。

这是教科书上从没有写过的复杂病况。这是在学校学习时从没接过的复杂病例。

但是，殷九竹全教给他了。

猫咪的骨比较细，在这么细的骨上要把错位的地方重新拼好，再打上骨板，非常考验主刀医生的技术平。

殷九竹一共了三条骨板，骨钉和螺丝更是不计其数。

最终合时，殷九竹一度手抖到拿不住持针。

“我来吧。”景旭立刻上前接过，“老师你先休息，肌□□合我来。”

还带着殷九竹手心温度的持针就这样转移到了景旭手里，殷九竹退到一边，看着这个男孩以娴熟的针法合撕裂的。

他得很好。

她也得很好。

她完成了她的诺言，她在猫咪严重贫血的状态，想尽办法减少血量——这场和死神的比赛，他们赢了。

……

手术结束后，猫咪被景旭小心转移至icu观察箱。

动用的重症观察箱有像是人类婴儿使用的那，箱尺寸不大，透明的上推玻璃门可以方便病的放置，也可以方便医生的观察。

景旭小心翼翼地把那只狸猫放在了箱中，监控夹夹在它的小耳朵上，旁边的监控仪上代表心的数值沉稳动。

“它的求生很。”殷九竹倚靠在一旁的椅上，静静地望着这只还未从麻醉中苏醒的猫咪。

这场六个小时不间断的手术，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手术时因为神集中并不觉得累，一手术台，她就站不住了，腰酸背痛不说，太也嗡嗡直。

不止是她疲力竭，第一次跟完手术的景旭也觉得双发胀，手抖到拳都握不住。

一看时间，已经午两多了，他们早饭吃得少，午饭本没吃，胃袋里空空如也，饿到前贴后背。

但他们的付是有收获的，他们把这只濒死的猫咪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它活了来。

他们胜利了。

殷九竹拉开屉拿了两条士力架，扔给景旭一条，两人谁也顾不上说话，三两把巧克力吃完。

士力架实在太甜了，甜到嗓里都被腻住了，殷九竹赶快喝了两，把那腻劲儿压住。

两人谁也没说话。

监护室里，只有彼此安静的呼声，和监控仪的运转声。

半晌，殷九竹开了。

“景旭，你在手术室里的表现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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