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聊天，秦覃好像忘了自己边还跟着一个人。顺着前一晚的街，走到前一晚经过的人行时才如梦方醒般停脚步，向后急急望去，看到文颂站在自己半步远的地方，避开驶过的自行车。

秦覃立刻伸了手，好像在后怕，差让他不声不响地走丢。

就像门时保证过的那样，文颂全程都乖乖跟在他边，直到离开医院。

“是，那位周先生说跟秦覃是兄弟，我看着……眉间是有些相似，可又不像里面的秦先生……”

秦覃也没能在里面待太久，在无济于事的安抚变成争吵之前退到病房门。里面扔东西来，“哐”的砸在他脚边，大沉重的一声，是只被装满的瓶。

“秦覃也是这么说的。我记住了。”阿姨可惜地叹气，“唉，惹上这档事。年纪轻轻的，真难为这孩了。幸好还有你们这些朋友。”

如果是砸在小骨上——文颂甚至都能听见脑海中的断裂声，心惊胆战地拉他往旁侧趔趄了一步躲开。

医院这边平时都有阿姨照料，他只要时打钱就行，不怎么用得着费心。来得其实不算勤。

“他很害怕。”秦覃低声说。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到这一天了。

“……”

他能把整个城市的路熟记于心，一走神就不自禁地走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早晨还说想见儿……怎么见了面反倒不好了？”

却还是每次都被得逞的神，任何人都说不拒绝的话。

秦覃无奈地答应了。

红绿灯替，他们牵着手走过人行，汇往来忙碌的人中，也成为了别人生命里的背景，并不那么惹人注意。秦覃的声音却在一片车龙的噪声里格外清晰，“报完志愿的那天他问我为什么选c大，我说留是为了给他收尸。他还跟我说谢谢。”

文颂笑起来，不顾路人的光，牵住他的手指轻声说，“我跟着你呢。”

阿姨语气迟疑，心中也有猜测，反倒看向文颂，试图得到些许线索。

是太熟悉，熟悉到想要逃离，可他大学还是选了家门的c大，心里一直就有预秦涛早晚会什么事。现在这样得了病，比起酒场上酒中毒猝死或牌桌上输光了钱被人扔河里，不知哪更令人庆幸。

文颂坐在病房外，轻声慢语地安面不安的阿姨，由她这里知了不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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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事求秦覃帮忙，被拒绝后才来打扰秦先生的。”

昨晚事发急，匆忙到了医院，他只以为秦涛是严重的胃病，没想过已经发展到癌症晚期，“您刚才说，昨天来看秦叔叔的人是姓周，周先生吗？”

他害怕自己会被抛弃。害怕亲手养大的儿被真

任谁都不摊上麻烦的雇主。文颂安抚她，“阿姨您放心，秦覃没过什么坏事。以后您再看到那些人，直接叫医院的保安把他们赶走吧。”

这天上午，连阿姨都是第一次看他跟秦涛坐来说话。父俩把其他人都赶去独一室，里面很快就传来秦涛愤怒或恐惧的喊声，带着哭腔时时低。

“别担心，秦覃有分寸的。”

护士去打镇定针，片刻后来委婉地劝说，“病人的绪波动不宜太大，要是实在沟通不了……还是少见面的好。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