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宏师兄来过，看你没醒，很担心你，说他还没吃过你的炒栗，念你偏心，让你醒了给他补上。”

小男孩只到老太的腰，五六岁的面相，着胳膊，倔地大声理论：“我不！他骂我是杂！我就揍他！”

如果唐乐山听不到他说的话，那么，碰呢？能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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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乐山自己的劫。

侵唐乐山的识海，辅助唐乐山生心。

“……”邢涟沉默半晌，睫颤动，怔怔地问，“师尊，那你是否可以……”

自责和疚整日折磨着他，如果唐乐山永远醒不过来，他该怎么办？

可人就是不醒，且神识闭，无法窥探。

他的神识被唐乐山的识海里了！

唐乐山要结丹？

上官真人：“虽然不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

唐乐山的元神稳住了，经脉也修复了，无数丹药去，可以说没什么病了。

鬼使神差的，邢涟抬起胳膊，慢慢靠近唐乐山的手背。

曹澈当年就是这么对他的。

她不用说得太清楚，相信邢涟能懂。

“别想了。”上官真人，“你陪他多说说话吧，也许听到你的声音，他就回来了。”

邢涟真的开始跟唐乐山说话了。

她还要去翻翻典籍，找找有没有其他办法。

唐乐山过来，便生。

邢涟两辈加一起，都没说过这么多话。可唐乐山还是安详又宁静，没有一回应。

说完，上官真人就走了。

“死小，给人家歉！”

他把唐乐山的发束好，又来到侧面，坐到唐乐山边。

“唐乐山，”邢涟的视线不离唐乐山，继续轻声，“我以后再也不任、再也不跑了，我陪你泡澡，给你束发，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什么都可以。醒醒好吗？你醒醒……”

她不能帮忙。

他一边给唐乐山梳，一边低声叨叨：“小霜也来了，把匕首还你。那丫有不一样，以前待人接总是缩着肩膀，不敢声张的模样。现在却会大大方方打招呼，抬地走路了。”

邢涟跟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

邢涟只觉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前是个农家小院，一个着奇怪衣服的老太，正一把推向边的小男孩。

上官真人无声地叹了气：“小漂亮，以为师的经验来看，你师兄这回，可能是要生心了。”

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唐乐山，都快原地变成雕像了。

*

“师尊……”邢涟还想再求。

“不行。”上官真人却掷地有声地拒绝，“心乃修行之本，必须自己完成。修之路何其艰难，若是心不稳，日后总有崩溃的一天。”

“唐乐山……”邢涟在心底默默呼唤了一声，本想再念叨两句，前却一阵天旋地转。

邢涟盯了一会儿，扭过，看向唐乐山的手。

他走去的意义在哪里？

然后缓缓握住。

上官真人也每天来好几趟。

不过来，便死。

邢涟这才看向上官真人。

“唐乐山。”他趴到唐乐山胳膊旁边，闷闷地说，“对不起，唐乐山。”

心生，金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