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赎罪。

“……为维护社会大局稳定、促社会公平正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而努力奋斗！”[1]

仿佛随着某段遥远的记忆，他毫无血的轻轻动了动，念叨着什么，虚弱嗓音与呼啸风声混在一起。

所有一切不过千钧一发间而已。

天渐暗，风也越来越急。

“你觉不觉得傅均城比之前那一场发挥得还要好。”

……

“我志愿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我将献于崇的人民公安事业……”

……

傅均城邃的眸光轻轻朝尾觑去，能隐约看见后人狞笑的脸。

那是他的毕生使命——

“啊，两个人都好带劲啊！我都看懵了！”

周围的所有嘈杂声远去——

“是啊，那神戏，天啊……”

没有救赎。

傅均城霍然攥后人的手腕，只听得“砰”的一声震耳聋，弹几乎是着他的发梢没后树。他拼尽全力将人狠狠摔在地上，几乎贴上对方的脸，嗤笑：“我说，你这个垃圾！”

傅均城勾着单膝跪地，蜷缩的指尖狠狠陷泥泞草地中，手背却绷得很，在颤栗间显分明凌厉的骨节廓。

如弦有余音，久未消弭。

他突然想起这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游走于令人窒息的万丈海渊，每一天都像踩在尖刀上，稍有不慎便将摔得粉碎骨。

同一条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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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还提在嗓，现场足足静了好一段时间，才被随而至的惊呼打破这场死寂。

对方好整以暇：“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想保住别人，别人可未必能豁命去保你。”

可笑。

“只要你愿意，咱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偏偏那一双睛却在这凄风冷雨中湛亮如星，倒映着浩瀚无垠的天和不远的曳曳绿野松林。

“什么？”对方没听清楚他的话，意识凑近耳去。

“……”

镜的最后是不断蔓延的大片红，以及那件沾满铁锈红的衬衫衣角。

……

对方震怒，再也没有与他僵持的心思……

这座人的垃圾场，去的从没有人完好无损地走来过，同样也得不到真正的救赎。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虚弱到极致。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的丑恶。那些丑陋的念张牙舞爪地叫嚣着、呐喊着，只要稍有回应，就是万劫不复。

“我说……”

开的同时，微敛的眸却徒然浮现凛冽的光——

他突然想起那片万里无云的碧空蓝天，以及那浅蓝载满希冀与责任的制服。

还有那双满是震惊的眸光。

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傅均城扯动嘴角，现一抹讥讽到极致的笑容。

枪声在这一刻响彻在这天地间，惊飞了丛林的群鸟。

“……”

凭你也？

他看见昔日的同窗好友手持尖刀现在死生之际，将足以致命的刀刃狠狠刺向他的心房……

他良久没能缓过神来。

遥远的天际乌云如墨，伴着料峭狂风，他的衣角也被得猎猎作响，已经浑是伤的隐忍战栗着，似随时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