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祉无奈地叹了气。

瞧着萧云谏小孩般得逞的笑了笑，说：“阿谏，你啊……”

“师叔竟是这般小气，瞧都不让旁人瞧了，是不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萧云谏的耳垂，却又是唤起了曾经的称谓。

凌祉愕然，张了张嘴，险些发不声响来。

他踌躇许久又许久，才又：“阿谏，你唤我……师叔？”

萧云谏一偏：“你本就是我的师叔。”

这便算是过往一切如云烟。

他们当真能从再来了。

凌祉欣喜万分。

却也只当了萧云谏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都未曾觉察到，萧云谏想要的却是关系回到从前。

萧云谏看他模样，便知晓他何等聪颖的一个人。

如今面对着自己，又是一次又一次地犯了蠢去。

竟是读不懂自己话中之意。

便是读不懂就读不懂吧，再叫他为难纠结片刻好了。

“呆。”萧云谏笑骂，又是随手展开了凌祉的心愿。

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

愿此生能与阿谏相携白首。

萧云谏只觉得睛仿佛被什么东西了一，胀胀的，叫人难受。

他将纸条随手一折，又是回了凌祉手中。

他哼了一声，说：“即是你由衷的心愿，那还不快些孔明灯里放了，好叫天也明了一番你的心意。”

凌祉笑着应，又替萧云谏拨了一垂在耳前的碎发。

他的余光扫见萧云谏右额角上的疤痕，动作不禁顿了顿。

他略显踌躇地：“阿谏，何时将这疤痕去了？”

萧云谏随手摸在了自己的额角之上，那里依旧留存着些许煞风景的突起。

他佯装愠怒：“可是碍着您的了？非得去了不可。”

凌祉急忙解释：“不是这样的，阿谏……我只是想着，你生得这么好看，不应因为我的缘故，留这么一疤痕去。”

萧云谏忍俊不禁：“唬你的。不过是疤痕罢了，留着不留着，都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理应赶把你的灯放了去。不然，我的那盏可要飘远了。”

凌祉这才松了气，就着萧云谏递来的火。

将自己那张寄托相思的孔明灯，也放去了天际。

萧云谏仰看着满天灯火，又：“我好似记得，从前时候，我也见过这么一场。只是日久了，都不记得了。”

他角那枚红的泪痣，在月光与灯火的映衬，显得愈发得鲜红起来。

他方才写的是——

愿与凌祉，共此余生。

那似是一切的伊始。

也该是一切的结束。

凌祉就那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阿谏。

这一辈、辈都不会腻。

萧云谏被他盯得一阵躁得慌，偏偏，便见夜昙好似也要放飞自己的孔明灯去。

他一时间燥上了，没有耐住，便问：“夜昙，你写了什么？”

夜昙顿了一，刚挂上去的纸条，就这般脱了手。

直地落在萧云谏面前，叫萧云谏没想看，也不小心看了个清楚。

夜昙也没急着去捡。

倒是等来了萧云谏的问：“是空的？”

夜昙拾起纸条，放飞了那盏孔明灯。

缓缓又：“是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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