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绵休息片刻，拿手机，本来想问问鱼岚回家了没有，中午打算吃什么，结果看到鱼岚两分钟之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周绵又说：“不要多想。”

如果不是决定就跟那个男生在一起，永远不再更改，周绵一定不会任何不负责任的事。

周父的目光越来越沉。

周父：“那他呢？”

周父坐在沙发上，泡了一壶龙井茶。

喝完了第二泡龙井，周父就离开了。

“——你们已经到这一步了。”

周绵坐到了沙发上，像有些疲惫地用手撑住了额，闭上睛。

而鱼岚中毕业之后大概率是要省队的。

周父扫了他一：“希望这次也一样。”

周父听到他的回答，眯了一睛：“中毕业之后，你要去A大。至于那个alpha，我听说省短跑队已经为他预留了一个名额。”

周绵说：“我知。”

他还是有些发烧，被标记过的地方隐隐传来不适，也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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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是全国最学府，但是坐落在北方，跟江津市有很的一段距离。

周父抬起那一双极有压迫的狭睛看着周绵，缓缓地说：“周绵，这不太像你。”

周绵的格确实不是这样的。

周父没有想到那个从小就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周绵，会因为一个男生辞掉风纪委员的职务，在学校里违反校规跟他恋。

听到周绵回来的脚步声，他没有抬，“上次你妈妈回来跟我说，有个alpha在这里过夜。”

然后转折返。

走院，周绵把他送上车，让司机带鱼岚回家。

鱼岚是不一样的。

周绵静静地说：“我并不认为四年时间会改变什么。”

——也没有想到周绵在这个年纪就会标记一个人。

那时候鱼岚在教学楼的楼梯转角面等他一起回宿舍。

可能是从小就衣无忧的缘故，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周绵一直没有什么，甚至对所谓“继承人”的位置都并不在意，有不人间烟火的格。

周绵直视他的睛，“父亲，我很清楚我在什么——每一件事。”

周绵没有说话。

“外之”，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家有些关切地走过来：“小少爷，您没事吧？”

周绵本来打算这个周就去找父亲坦白的，但是鱼岚家里忽然了事，就搁置了来——没想到是父亲先找了过来。

跟鱼岚在一起的那一天他就很清楚了。

周绵轻声回应：“没事。”

在学校的时候，鱼岚曾经跟他说过这句话。

他会失去什么，得到什么——而这二者本是不能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比较的东西。

周绵怔了一。

“大哥哥记得来领我回家哦。”

周绵的格，周父是非常非常清楚的。

“——从小到大，我没有手过你的任何一个决定，而你也向我证明你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他是独一无二的筹码。

周父的手指轻轻扣在茶桌上，他一字一句说：“你知，如果你选择跟一个alpha在一起，以后会失去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