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混合着腐旧的味。

屋里安静的钟如一可以听到布衣眨着他涩的睛的声响。

“老，你后悔吗？”钟如一把心一横，问这话，心里也说不什么滋味。

“哎，活在这世上，莫说悔，此一，来了，这事还看不开？那么多学问白学了。”布衣的语调慢悠悠的，仿佛是一个临终之际的人。

“我才学了几分本事，天地万都是学问，我的恐惧多半都来自于学的这堆破烂，我要是从没学过这些，可能也不至于连给钟庆祥当儿都小心翼翼的。”钟如一自嘲的笑了笑，说到底钟如一能利用的这些学识很大程度的也限制了他。

“无知才无怖，这说明你了门。”布衣说着夸人的话，可是森森的。

“不得不说，跟着方家，我的野心被困住了，这是你一步棋吗？我总觉着你是瞎猫碰到死耗了。”钟如一纠结着布衣到底是不是真的糊涂。

“世事无常，哪能都算到，你不过是个残次品，替代品，不想在你上浪费时间。”布衣闭上睛想要睡觉，这么大岁数熬不得夜。

“老，谢谢。”钟如一听着布衣越来越低的声音，小声的说到。

布衣嘴角笑，心想也不是真的白狼，还知谢。

“我小时候应该见过你，村里的阵法我一直以为是天然的，谢谢你让方家过来。”钟如一心里有后怕，如果不是布衣布阵法，齐家人生死难料，以前还一直以为是自己收敛的结果，其实要没有布衣心的布局，齐家人早就家破人亡了。

“齐家了事，我就真的是罪该万死了，积善之家，了你，这齐家，哎。”布衣彻底闭上了睛，心想困死了。

“积多少善碰上你也没用，老，我有时候不知该激你，还是该恨你，那个星台算是给你的回礼，别老找我麻烦了，我知你给钟庆祥打小报告了，这边球别打，我还没想好后边怎么办呢，虽然你说公理命盘找不到，凑不齐，不过我还是要找，我要破了这命。”钟如一没有想着明知不可为而去为之，他这辈还能什么呢？心里有执念，如果不放，谈何活着。

“该明白的你都明白，齐城这地你既然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呆着吧，别瞎搅和，别去撩拨荣家。”布衣觉得自己还是关心钟如一这个小兔崽的，这不又开始提他了。

“我搅和什么了，没有我你以为钟庆祥能展的那么顺利，钟庆祥来这边你也使了手段，你说话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不过荣家我也好奇的，为什么你这么忌惮荣家。”钟如一想不明白总是标榜自己是活神仙的布衣怎么会对荣家讳莫如。

“你信命吗？有些人就是惹不起，那就不去惹他得了，倒不是怕他，不值得。”布衣怎么会承认自己害怕，他只是不想惹麻烦，荣家利用完了，撇在一边就行了，反正大家都没吃亏，跟命横的较什么劲。

钟如一窝在观里看看书，闲暇之余和布衣研究研究符箓，布衣理论和经验都是钟如一望尘莫及的，有这个机会钟如一不想错过，难得的和布衣和谐的共了一段时间。

荣佳琪虽然每天忙的焦烂额，还是惦记着钟如一，奈何钟如一像是人间蒸发，哪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