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指向凌晨一半整，贺寒川躺在床上却没有半分睡意。

他怔怔地看着天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脑中反复闪过钟宇轩还有他妈说的话——

“你要是还放不向晚，以后事多少考虑。再这样得罪人得罪去，以后迟早得后悔！”

“寒川，我不知你跟晚晚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你把晚晚这样赤扔去，她所有的尊严都没了，你就不怕你将来后悔吗？”

为什么宇轩和他妈都说他会后悔？

在他们看来，他很喜向晚吗？

可他不觉得他喜向晚，对他来说，她就是一个一直跟在他后的追求者而已。

会因她的背叛生气动火，也不是多喜她，而是他讨厌被人玩，就跟他讨厌他妈被他爸玩一样。

那为什么对别的女人没觉，却在看见她偶然间的风时，就疯狂地想要她呢……贺寒川坐起来，烦躁意让他了一汗。

他脱睡衣，劲瘦的腰和宽阔有力的背，了浴室。

贺寒川洗了个澡，仍旧了无睡意，反倒因为刚刚那个想法，心绪纷杂。

他皱着眉了书房，拿一份文件，但翻开一页许久，他一个字都没看去，脑中全是和向晚有关的事。

贺寒川烦躁地把文件扔到了书桌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两年里拨打了无数次的电话。

大晚上的被吵醒，那边的人气很冲，“谁啊？这么晚给老打电话吃饱了撑……”

“我。”贺寒川凉凉地打断了他的话。

电话那端的男人愣了半晌，似是清醒了，“原来是贺总啊。”

“嗯。”贺寒川眸幽，手指轻扣着桌面，“那起车祸，有什么新线索吗？”

*

轰隆！

沉重的雷声自南向北响起，银闪电撕裂空，豆大雨噼里啪啦落了来，秋天的雨来得猛而急。

天台上没有躲雨的地方，向晚只能蹲在地上，躲在桌面。

一开始还好，只是雨浸了鞋，可很快刮起了风，风夹杂着雨直扑向桌面的向晚。

雨打在脸上生疼，衣服淋透后，风一，透心凉。

向晚冻得全打哆嗦，连打了好几个嚏。她看着漫无边际的雨幕，披上黑大垃圾袋，冲去拉过来一张桌，把桌放倒，挡在风大的一侧。

这样比刚刚好多了，但还是不断有雨落在上。

向晚发衣服都透了，雨顺着脸颊淌，浇在衣服上。秋风中，她双手环着膝盖，牙齿上打颤，脸异常苍白。

她的曾经被贺寒川打断过，这会儿淋了冷又了风，隐隐有些发疼。不过这样的疼她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咬着牙勉能忍受。

过了约莫半小时，雨势才小了来，但还是没停。

向晚脸从苍白变为了灰白，嘴不知何时变得青紫一片，额上大片大片的冷汗和雨混合在一起往。

似是压了一团浸了的海绵，闷得难受，每一次呼变得异常困难。

“咳……咳咳……”向晚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好多痰咳到了手心里。她伸手，想用雨把手冲刷净，但还没冲净的时候，她便又捂着嘴咳嗽起来。

难受。

很难受。

心脏得飞快，向晚急促地呼，拼命想要汲取氧气，如同暴晒在太底的鱼。

“咳……咳咳咳咳咳咳！”向晚竭力想把咳嗽压去，但一切努力只是枉然，她咳嗽得比之前更剧烈了些，咙里的痰黏满了手心。

她打开手心一看，粉红泡沫痰。

她在监狱中患上的肺复发了。

向晚捂着心，知自己可能会就这么死去，但却半不觉得害怕。她从桌面钻来，踉踉跄跄走到天台门，去晃门，“有……”

她只是喊了一个字，就停了来，然后坐在距离门一米多的地方，任由雨从浇。

好不容易老天爷给了她一个“自然死亡”的机会，她为什么要浪费呢？

她真是累傻了，才会躲在桌面，她一开始就该淋雨，冻死、或者旧疾复发而死对她来说，都比苟且活着受贺寒川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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