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建国慌忙上前拦住他。

“等他好了打你。”林娜璐给她穿上右脚的鞋，又握住她的左脚，说：“抬脚。”

向建国摸不清他的意思，以为他在夸奖自己，客气：“向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虽然她是我女儿，但我也得讲理，不能包庇她。”

贺寒川看着他，没应声。

她哽咽了一，呼一气，声音已经恢复如常，“他现在开始去公司学习了，就他那熊样，没少闹笑话，他好几次回家气得不得了，说不去了，但是第二天接着提前一个小时去上班，我都怀疑他被人给偷换了！”

“我已经在尽我所能地弥补清然了，也希望你不要因为向晚的事对我这个当叔叔的，或者对向家其他人有所不满。”向建国真诚说。

她忙了快落去的泪，又笑了一声，“我哥舍不得打我。”

“您真是一个‘好’人。”贺寒川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嗯，不愧是大善人。”贺寒川轻呵了一句。

向晚笑了笑，有泪中，咸涩一片，“他二级残废连床都不了，更别说打我了。”

向晚低着没看她，也没穿鞋，上的凉意和心的火织在一起，难受得如同走在刀刃上煮在油锅里。

说完，抬就走。

向晚光着脚绷着脸到了医院前方的草地上，有灯光，但却不是很明亮。而且晚上九多，散步的病人和家属早就回去了，这里空的。

而且今天看寒川对向晚那样，也不像是恨得骨，倒像是……他皱了皱眉，瞥了病房，斟酌良久后，走了去。

向晚摇了摇，角有落，她匆忙了一，声音略有些沙哑地说：“我想自己冷静一会儿，嫂，你回去吧，这里冷。”

“正常参与拍卖，建议您提前准备些钱，要是公司转资金不够，您可以去银行贷些款。我还有事，告辞了。”贺寒川没再给他挽留的机会，大步离开。

贺寒川轻笑了一声，眸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漆黑一片，带着沁人的寒意。

他努力扯一抹笑，“寒川说笑了。”

“向总还有事？”贺寒川微挑了眉梢。

“我在公事上从来不开玩笑。”贺寒川又看了向晚离开的方向，说：“我还有事，告辞了。”

这是向建国第一次跟贺寒川说两年前车祸的事，他斟酌了一，看着贺寒川的脸说：“不谁对谁错，总归最后受伤的是清然，向晚被打断送监狱，也是她应得的惩罚。至于……”

向建国笑了笑，“那G市那块地……”

后面的话没说，但是意思很明显。

“晚晚，穿上鞋吧，地上凉，对你不好。”林娜璐站在她后许久，才轻叹一气，拿着鞋走到她前。

“两年前车祸到底怎么回事，向总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不是吗？”贺寒川目光钉般盯在他的脸上，缓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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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因向晚撞残清然的事记恨向家，他现在已经跟向晚撇清关系了，怎么寒川还是对他不满？

“让你抬脚你就抬脚，让我生气是不是？”林娜璐抬吼她，“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关门放你哥了。”

“两年前的事是我们向家对不起江家，都是我没教育好向晚那个逆女。这些年为了表达歉意，向氏集团让了不少利给江家的公司，我也跟向晚断绝了父女关系。

向建国叹了气，缓缓问：“寒川，你这么，是不是还在介意向晚两年前撞残清然的事？”

向建国的心随着他这笑声，咯噔了一。

无论是残疾的还是肺，着凉了都有些麻烦。

向晚抬起左脚，低看着给她穿鞋的林娜璐，一阵憋闷，几乎不过气来。

第148章 您真是一个‘好’人

凉意顺着脚心往上冒，她的脚她的她的手……她的整个都是冰凉的，唯有心一片火，不是洋溢的，而是怒火和郁火燃烧带来的，几乎都要把她的灵魂燃烧殆尽了。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三年前和五年前贺氏集团两次拍卖都私定了向氏集团为最后买家，寒川的回答分明是在敷衍他。

“你再生气，也别拿自己的开玩笑，你病复发了，难受的是你，那些你讨厌的人也不会难受。”林娜璐蹲，握住她的脚，“抬脚。”

“知他舍不得，你还这样折磨自己。”林娜璐给她穿上鞋，站起，眶微红，“你都不知你哥这两年怎么过来的，他总是喝酒，喝醉了就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说对不起你……”

向建国嘴角的弧度消失，人到中年却保养良好的脸上尽是茫然不解。他看着贺寒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这份茫然又多了些。

说着话，抬起了被林娜璐握住的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