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看着，心里颇不是滋味，“您节哀。”

老伯一听，千恩万谢，跪在地上磕。

医生摇，“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不过他这会儿在1423病房外面床上，你可以过去看。”

“不用这卖死人钱，俺儿也能娶到媳妇！你要是再非得给俺钱，俺就真生气了！”老伯怒。

向晚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上次的生日礼变现后，捐献给了农民工。她有次在医院遇到过这个农民工，当时对方还跪谢过她。

“您看方便给我联系方式吗？”她爸倒是不用再担心心脏问题了，可另一个人却没没了命……

林娜璐看向向晚。

职工作。”医生叹气：“你应该谢的是那个捐献心脏的人，他在工地上活，失手摔死了，工地也不说赔钱……他爸是个农民工，反正不容易的。”

林娜璐打开包，拿几张纸巾，递给了他。

话是这么说，可他说着说着，声音还是哽咽了，“这个天杀的老板，为了省钱，手脚架都买质量不好的，这……这是不把人命当人命啊！”

走廊里到都是病床，上面躺着的人目光无神，说是活着，却又像是死了。

“老伯，您别误会，我妹妹也是觉得您来工作辛苦，才给您钱的，绝对没有其他意思。”林娜璐边解释，边给向晚使，让她把银行卡收起来。

“这也不是什么大忙，您千万别这样。”林娜璐说：“您儿这次才是真的绑了我们大忙，就算说谢，也该我们谢您才对。”

向晚再三谢后，和林娜璐去买了束，一起去了1423病房。

“你给俺叫律师，让律师给俺小儿讨回公，就是对她心脏最好的回报了！”老伯见她收起银行卡，脸上的怒气这才消失，变成了悲哀。

“……去世的是您儿？”

倒是农民工看到她，抹了把脸上的泪，先开说了话，“恩人，又见到你了！你咋来这里了？”

农民工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人死不能复生，俺知，就是这个事，俺实在不知该咋跟他娘说！……来的时候还好好嘞，一就……”

他用带着黑泥布满老茧的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她九十度鞠躬，郑重谢。

老伯叹了气，“俺小儿死的时候说，想把官都捐……捐……”

林娜璐皱眉看了向晚一，她只能把银行卡收起来。

“这样吧，您给我手机号码，我给您找个律师，起诉那个工地老板。”向晚说。

向晚捧着到了他跟前，路上已经想好的谢词，这时候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他穿着一工地上的服装，衣服上沾着不少土和血，枯瘦的脸上，尽是泪痕。

“您节哀。”向晚拿一张银行卡，“一会儿我把银行卡密码短信发给您。这笔钱够您和老伴用了，您就不要再来活了。”

很多旁边有亲人陪着，神都很落寞，还有一些则孤零零的，旁连个陪着的人都没有。

向晚跟林娜璐赶把他扶起来。

向晚没收，而是把银行卡递到了老伯跟前，“我没说您卖孩，可现在农村娶媳妇销也不少，您说他是您小儿，应该还有其他儿吧？”

老伯赶扶起来她，“不用谢不用谢！你这也是善有善报，上次你帮了俺，这次俺儿帮了你爹，这也算是报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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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绪崩溃，几乎说不话。

他哽咽着说不话了。

1423病房门左侧有一张床，床单上一大片血迹，上面坐着一个肤黝黑的农民工。

等他绪缓和得差不多时，向晚安了他几句，最后才说：“您儿捐献的心脏给了我爸，谢谢。”

“俺怎么劝都不用，就带他来……来嘞……谁知那个建筑工地上手脚架没牢，他跌来，送到医院没……没钱抢……抢救……死……死了……”

老伯一见银行卡，直接就生气了，“俺是好事，不是卖孩尸！你给俺钱啥？”

农民工抹了把泪，哽咽：“俺小儿！他刚考上大学，这次寒假回来想跟俺在工地上打工，挣学费！”

向晚记来老伯的手机号码，又给他安排了住的地方，这才跟林娜璐一起回了向建国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