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什么用，又不能拿来解饱。”秀大妈撇撇嘴说。

“这是神粮。”枝解释说。

“我知，”我说，“凡是我拥护的，秀大妈就要反对，凡是我反对的，秀大妈就要拥护——因为她看着我就不顺。”

第57章 57

那天晚上，铁木儿又没有走，留宿在我那，兴致地聊了一夜。我也愿意跟她聊，而且是滔滔不绝。我发现，我真的被她俘虏了，在某特定的场合里，她成了我的氧，她成了我骨骼中的钙，她成了我血中的铁，她成了我细胞中的碳，总之，我离不开她。尽她总是喜怒无常。这就像《红字》的作者霍桑说过的那样：这是一劫数，一觉，它是这样的不可抗拒，不可避免，使它有了一命中注定的力量……

直到天快亮了，我们才阖上双，她一躺就睡了，我呢，却久久难以梦，也许是因为她的枕着我的上的缘故，让我心里觉得沉甸甸的，这就是所谓的不能承受之轻吧。

周围太过安静了，她的呼就显得特别清晰，像呼哨，抑扬顿挫，悠悦耳，可是，不知为什么，在我听来，则像讨伐的号角，仿佛她早已知了我走私的一切细节，这正是我最为担心的。躺在她的边，我始终为这担心而担心，同时，也在不断地谴责自己：我是不是太唐璜了！

睡着了的她，是优雅的，是恬静的，是的，即便是用显微镜来看她，我敢说，也是这样——除非她发脾气。她莫名其妙地发脾气的时候，太不像个天使了。想到这个，我就忍不住地要拿铁木儿来跟陆清比较，陆清会发脾气吗？可能会，但起码跟我不会……这么一想，我好像为自己的走私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心里便轻松多了，心里一轻松，就困了。

不知什么时候，电话铃声给我吵醒了。

“谁呀，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我睛都没睁开，手摸了一通，才摸到了电话，拿起来，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已经是夕无限好的黄昏时分了。”对方说。我浑一激灵，一就清醒过来，我听这是陆清的声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明天有一个旧书拍卖会，午两半，你去不去？”陆清洋溢地问。

“可以。”我糊地答应了。不知为什么，我赶偷瞅了瞅边的铁木儿，显得特张，我知，我不该这个时候瞅她这么一，有盖弥彰的意思，我应该表现得若无其事才对。可是，没办法，我控制不了自己。

幸好，铁木儿还于半梦半醒之间，着惺忪的睛问了一句，“谁来的电话？”也幸好，我有一张善于表的脸，先是不屑地撇撇嘴，然后耸了耸肩膀，说了句，“扰电话，讨厌。”铁木儿也没再究，看看表，惊呼一声，“天呐，都已经这么晚了，快起床吧。”跟着，就慌里慌张地爬起来穿衣服。我不禁松了一气。

第58章 58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卖会，陆清却不是，所以她似乎什么都知，而我能的则是什么都假装知。这次集中拍卖的是1929到1933年间开明书店的几本初版书，像郑振铎的《家的故事》，像叶圣陶的《倪焕之》和茅盾的《夜》，品相都不错。到场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是气氛很烈，你能觉得到，好戏就要开场了。拍卖师老得不能再老了，必须要两个小伙搀扶着才能上得了台，颤颤巍巍地举起那个象牙槌——据说拍卖市中心的那座百货大楼也用的是这把槌。

叫拍的前三来，我和陆清都没有举牌，只在看闹，因为那些书不是我们最想要的。当叫到王统照的一本小说《山雨》时，陆清耐不住了，有迫不及待，我赶劝她，“你何必那么急呢，好像上午才的，午就想拿来沙拉似的。”其实，我也不太懂，不过，知后发制人的原理。最后，我和陆清都有斩获，她得到了那本《山雨》，我得到的是刘大白的诗集《卖布谣》，总算没白来。我们相互了一个拇指向上的手势。

“庆祝一吗？”陆清征求我的意见。

“该庆祝一。”

“那么，喝一杯？”

“喝一杯可以，不过不是酒。”我说。我就是从那时侯开始戒酒的，而且戒得很成功。以至于到现在，我一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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