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梁荷是不是故意的。

“对女儿和对外人，我从来都是两标准。”

更何况梁荷还对他说：“只是谈恋而已，又不是就要结婚了，合则聚不合则散，两个人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等他拿起手机时，满脸的得意都已经掩饰不住了。

有些事，他的确欠缺考虑。

“她大了，我们老了，各自都会有新的生活重心。我们能给她的，和她需要我们给的势必都会减少。别忘了，我们都有了一段新的，她也需要另一个人去她、照顾她。现在看来，周叙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但姜言东也清楚，让自己担心的这些因素，并不足以让自己去反对和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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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难形容自己听见这段话时的心，总之他想了很多，也在反省自己。

“我还不了解你们？你别把什么黑锅都扔给他，照他的，绝对是一开始就会选择像今天一样坦白。”

说实话，有这样的家世，又于这个圈里的人，没几个年纪轻轻就像周叙一样沉得住气，又洁自好，宁缺毋滥。

见姜言东沉默良久，姜嘉弥忍不住声喊。

姜言东理直气壮，“是啊，正好你上车了，我就没来得及挂断。”

没来得及？这样也行？

“你这都是多陈旧的观念了？反正我支持嘉弥多谈几个，别遇见一个就定终。”

姜嘉弥心已经在雀跃呼，表面上却故意委屈地控诉：“爸，你怎么替他说话。”

负担地再次靠过去，笑得格外灿烂，“我真的超级惊喜超级开心，其他人怎么能跟你比嘛，他来不来接我都无所谓。”

当然，最终让他的还是梁荷的提醒。

“你是想问我们午聊了什么吧？”

为了掩饰自己的伤，他没好气地开埋怨：“你说说你，竟然还先告诉你妈妈，然后你们一起来番轰炸我，搞得我是什么心狠手辣的老顽固一样。你要是喜他怎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还拉着他在我面前演戏，搞得我还以为你们真的不熟。”

“爸？”

他盘问得很细，连周叙过往的史都刨究底了，问来的结果还让他意外的。

当时听见她这么说，他反而急了，“那怎么行？难不成周叙还想随便玩玩，不抱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刚恋就想着分开？那不行，要谈就认真谈。以前还有句话呢，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都是耍.氓。”

姜言东重重地叹了气，扭看向窗外，想到了午跟周叙的谈话容，以及梁荷跟他说的那些话。

为人没问题，能力、家世、样貌也没问题，但这也不代表他能在恋关系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而且他们年龄差了十岁，阅历也差一大截，他心思比姜嘉弥得多，这是最令人担心的。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哪儿说一定要她定来。她要是不愿意，那就换，可周叙他不能抱着这心思。”

姜言东回过神，不自觉地又叹了气。

“这都是应该的。”听筒里传来男人磁低沉的嗓音。

“这还差不多。”

“听见了吧？”他气定神闲地对着手机说。

“……怎么就是我拉着他演戏，万一是他拉着我演戏呢！”

姜言东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提，又被他拼命压了去，脸上无动于衷的神顿时变得格外僵，摇摇坠。

于是说到最后，他反而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为此还郁闷了好一会儿。

当然，早几年惟森的境并不像现在这么好，所以他之前没这个心思也很正常。

她不吭声，观鼻鼻观心地坐着，看上去要多乖有多乖，极迷惑。

于是她眨了眨，拐弯抹角地问：“那……我来之前你们在聊什么呀？”

“那个，爸，”她地笑了笑，“你刚才在跟周老师打电话？”

姜嘉弥呆住。

姜嘉弥哭笑不得，从不知姜言东还有这么幼稚跟孩气的一面。但又觉得他这么，或许恰恰证明他并没有打算反对他们的事？

闻言，姜言东冷哼一声挂断电话，嘴里念念有词，“别以为嘴上说的好听就能过关，有些人就是表里不一，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