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觉得哥哥被拖累了呢？”如玥发现自己其实一也不了解曲蔺华，但她不介意现在慢慢地一了解他。

曲小语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心，嘟着嘴：“老爷放弃了祖辈传来的仵作之职，转而去经商，虽然赚了不少钱，但是老老爷很生气，直到死也没能瞑目。为了让老老爷九泉之得以安息，哥哥就转而起了仵作，惹得老爷很不开心，那三个得了势的姨娘也百般欺负哥哥。”

这些事如玥以前从不知，不过她和曲蔺华本就谈不上多厚的私，不了解也是正常的：“那么，你为何又是哥哥的拖累呢？”

曲小语叹了气，语气好像是个历经沧桑的人，疲惫：“小语是老老爷捡来的，虽然跟了哥哥姓曲，可是这大院里没人把我当曲家人看待。哥哥说，我是他的妹妹，终有一日，他会给我最的绫罗绸缎，最味的佳肴，还有别人的艳羡礼遇，但小语不稀罕这些，小语只想哥哥不那么累，能够真心地笑笑。”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如玥仿佛明白了，曲蔺华为什么背靠着曲家这棵有钱的大树，却依旧费尽了心力想要往上爬。

依靠了，就会失去；努力过，才会得到。

这样的等式，是人生永恒的命题，却永远无法平衡。

和曲小语玩耍了一会儿，如玥看着天已晚，再不回怕是难以向沈青潼差，可是心里又很舍不得，想了想，她上的一支素钗递给曲小语。

然后她和颜悦地将曲小语放来，将那支素钗给她：“呐，难得来一次，也没有准备什么好东西，这素钗还是自己的呢，就送给小语啦，小语以后也要乖哦，要听哥哥的话，一定会得漂漂亮亮的！”

曲小语接过素钗，拿在手里看了半晌，闷闷地：“要走了啊，那是不是以后都看不到了呢？”

同在都城，但皇大与城市平民的住所，就好像隔着咫尺天涯的距离。如玥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抿了抿，压心里的不舍，耐心的劝：“虽然不能常常，但是若有机会，一定来看小语，小语平日里有什么话，也可以通过你哥哥传给啊。”

如玥心里的那把小算盘此刻正拨拉得噼里啪啦响呢，诚然她是喜曲小语这个孩的，但在拉拢这个孩的同时，她也可以走曲蔺华的世界，通过曲小语这条纽带增加与曲蔺华的互动，一举两得。

曲小语握了手里的素钗，郑重地：“嗯，小语一定会给写信的，不过玩了这么久，小语还不知天仙的名字呢？”

“如玥。”如玥拉过曲小语，将她空着的那只手掌摊开，在手心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一如经年，梦靥玥华。日日年年，就是梦中的那抹月光，你看见清越月华，可会想到？”

“是呢，肯定会想的啊。”曲小语俏地吐吐，“不仅人得，名字也呢。”

如玥摸摸她的：“小，真会说话。”

抬见夜渐临，纵然再有不舍，也只好说再见了。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如玥甫一踏芳华的大殿，迎面便听到沈青潼的诘问。

如玥低挪步到沈青潼面前，双手握成拳，努力让自己镇定来，扯一个笑脸，应付：“婢先去了提刑司，结果曲仵作不在那，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他的住址，又转去他家找他，所以耽搁了不少时候。”

沈青潼已经吃完了饭，坐在大殿的位上闭目养神，正等着如玥回来汇报。

炉里的安息香正静静的燃烧着，空旷的大殿里弥漫着一淡淡的香味，如玥刚从风雪里走回来，此刻正贪婪地呼着大殿中温的气息，将安息香的香味肚里，却又觉得闷闷的不舒服。唉，看来这好东西，也不是人人都用的惯，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为婢的劳碌命，如玥如是想。

沈青潼太，尽拥了厚厚的棉被裹着，但脸还是有些苍白，嘴连一丝血也无，半晌：“你说你先去提刑司找的曲仵作？”

如玥偷偷地抬，瞟了一沈青潼，见她依旧闭着睛维持着半卧半坐的姿势，面无表的样让人猜不中她在想些什么：“是的，婢先去了提刑司，但是那些侍卫说曲仵作不在，又逢着提刑司司也在，遣了个人领婢去了曲仵作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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