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陆蕴喊了一声爹，扑通跪到了地上：“孩儿不应该去那烟之地游玩，一切都因孩儿而起，还请爹不要为难江表弟。”

陆埕左看一江半夏又看一陆蕴，他突然笑了起来：“我还未说是何事，你就开始替你表弟脱罪。”

陆蕴将脑袋垂的更低，心里想的全是‘作为兄，没能带好表弟，实在有愧。’

“起来吧。”陆埕：“我并未有怪罪你们的意思。”

江半夏端坐在圆凳上，她问：“陆叔叔是如何知画舫沉了？”

这是她心里一直存疑的事，五城兵司的人先到还可以解释为巡逻的人看到这边有画舫沉了就赶了过来，但作为锦衣卫指挥使陆埕，他知这蒜的小事就有些违和。

陆埕捻住胡须，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你们可在那群贼人上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陆蕴想：“唯一奇怪的是，那批贼人的目标全是是卫廖兄，要不是表弟挡着，恐怕...我们今日就要命丧贼人刀了。”

越想越后怕，他又：“这些人手都不错，尤其是后面扒上船的那个男人。”

陆蕴提供的这些消息里，只有一条比较重要，那就是这群人的追杀对象是卫廖。

卫廖？吏尚书家的嫡，前段时间在教坊司掺和到曹朗案里的那个？追杀他作甚？陆埕脑里一时间千回百转。

看着他爹沉着脸在思索，陆蕴小心翼翼的问：“爹，三弟的事可有眉了？”

“你三弟的事不用过多担心。”陆埕摆手：“你先回去休息，我与你表弟再说些话。”

陆蕴觉得这个问题若是不问明白，他本无法安睡，于是他开：“爹，今日东西两厂以及东林书院的人是否都是来保三弟的？”

陆埕猛地抬，他用审视的光重新打量陆蕴：“这些话是谁和你说的？”

“是...”陆蕴心虚的视线与江半夏相，他看到江半夏微不可查的摇，于是他咬牙：“是孩儿自己琢磨来的。”

“好好好。”陆埕连说了三个好，他拊掌：“我儿终于大了，能看清这朝中之事。”

“爹？”陆蕴脸上满是疑惑，心里却颇为震撼，表弟分析的竟然是对的！

“为父问你，你可知你三弟为何狱？”陆埕背过，他在等陆蕴的回答。

三弟狱实数冤枉，陆蕴又想起在小船上江半夏说的话，他斟酌：“莫不是朝中有人想拉拢父亲您？”

陆埕走至桌前，他捡起还未写完的奏折：“你分析的没有错，那我再问你，你可知背后是何人陷害的你三弟？”

“这...”陆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何人，他只得惭愧：“孩儿不知。”

今天大儿的脑瓜开了窍，陆埕一时兴又多说了两句：“如今万岁虽在壮年，但嗣不丰，大皇年、太年幼、三皇还是个娃娃，朝中势力亟需重新洗牌。”“你觉得东西两厂并存的况是偶然吗？”

“当然不是。”陆埕自言自语：“这些人都在盯着那个位置。”

他拍着陆蕴的肩膀：“即使是知也要装糊涂，我们陆家决不能淌这趟浑！”

第四十七章 准备

北里灯火燃的正旺，孟竹舟斜靠在塌上用香铲将青足香炉里的灰慢慢压平，又挑了块玉片垫去。

“先生...”跪在地上的黑衣女浑淌着，将地淹一大片：“有负您所望，派去的人...全折了。”

孟竹舟没有抬，他从香盘里捡了少许龙涎香丢到玉片上，隔着火，那香似乎是化了，连冒了六七个小泡，郁的腥味顺着香炉散来。

“我记得卫廖武艺一般。”孟竹舟将手中其余几味名贵香料依次丢香炉里：“不至于让你们全折了。”

“不是卫廖。”黑衣女伏在地上，她的颤栗不止：“是一个矮个的男人。”

一想起湖上那血淋淋的一幕，她抖的更厉害。

那双浸在湖里的睛，平静到毫无绪起伏，她亲见那个人用簪划开，创到|完全被撕裂，连着的脊椎骨被直接拧断，那人轻松的仿佛是在拧衣服。

“矮个的男人？”孟竹舟用香钥拨动玉片上的香料，腥味愈发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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