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养生方还是用的。”庆文帝起抻了一个懒腰，他望着殿外透来的光。

“虎不得，虎不得。”龚绥连声重复：“虎不得呐。”

过雨的紫禁城里弥漫着往日没有的泥土味儿，有那么一瞬间让曹博以为回到了家乡的田野。

“回老祖宗，已经起了。”小太监应声：“黄公公寅时来的消息，万岁爷打一整晚的坐。”

“婢说的可都是实话，半假都没有。”黄维一脸真诚：“三清可鉴。”

后面跟着的阁阁员纷纷笑了起来。

“这事本不应单独拿来说。”曹博顿：“可南北战事不断，北边俺答南边倭寇横行，国库也不充裕，都是要钱的地方，单不说钱之一事，光是每岁差发减少，就必须拿到明面上来说。”

几个阁臣面面相觑，这事儿他们早有知晓，可茶之事本就是一团账，万岁若是真要清查恐怕又将掀一群人。

翼翼的叫。

“主万岁爷那边起了吗？”曹博问。

...

庆文帝打了一夜的坐，他不光不累反而神分外抖擞。

“卯时了，不早了。”庆文帝望着殿外透的晨光，他：“叫人来吧。”

“阁老老当益壮。”曹博搀过龚绥的胳膊笑迎：“大铭掌舵还需阁老您呐。”

庆文帝脸上带着笑意，他并未追究黄维说的话是真是假，反而坐回蒲团上问：“几更天了？”

“差发减少？”站在最后的年轻阁员叹：“没有，怎么打仗？”

“正是这理儿。”曹博搀住龚绥：“阁老，这事虎不得。”

“走走，走走。”龚绥指着自己的：“趁现在还能走，多走两步，以后走不动了再抬来。”

“阁的人来了。”曹博熟稔：“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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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阁的人越来越近，曹博向前迎去。

曹博停了脚步，他的视线缓缓扫过那群阁臣，沉声：“前些日宁陕总督于懋恭来折，大家应该也知晓了，这事来的巧也来得急忙，年前才将去年的账目清算了，但还没过完今，便报了茶课易的数，每岁递减的数差太大，万岁震怒，今个才请大家来议事。”

“既然醒了，那咱们也走。”曹博大踏步的了司礼监，曹醇跟其后，他示意江半夏也跟上。

“回主，已经卯时了。”黄维回。

“龚阁老，您老人家怎么自己走来了。”曹博笑脸迎上：“万岁爷不是特准了您坐肩舆吗？”

黄维从小门了乾清，他看见曹博一行人，立疾步迎上前去。

龚绥脸上笑意不减：“曹公公这是在埋汰我，大铭需要的是年轻人而不是我这个糟老。”

他指的人是阁和司礼监的人。

半靠在椅上的曹博睁了，他接过小太监递来的巾帕将脸揩了一把，便立神抖擞起来。

他快步的走在最前面，好似这样就不会疼了。

曹博后跟着的小太监纷纷接过这些阁臣手中的伞，江半夏混在其中，她挨个将这些人打量了一番。

除了最后面站的那位能年轻，剩的都应已过不惑之年，全是些老人了。

江半夏跟在侍后面，她仰着脑袋视线越过前面人的肩膀往前望去，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阁阁臣，心里满是敬佩。

这些人各个都是朝廷的中砥，掌握着整个大铭朝的国计民生，当然也是拥有权力的那一波人。

“年轻人是好，但哪里有阁老您经验老到。”

“万岁请各位殿议事。”黄维拱手。

突然曹博停了脚步，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隐隐约约的见着对面走来走来一群人。

人落地不说，恐怕他们也不好过。

“主万岁爷心诚，自然是事半功倍。”黄维恭维。

庆文帝抬手笑指着黄维：“你呀你，恭维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