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贤一时半会找不到话安李滦，他沉默了，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在等人。

阁六位阁员，除了张衡江，今日在次辅殷知曾家聚齐了五人，往常两派林立的阁难得一团和气，但这些人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龚阁老来了。”坐在靠门位置的孙丘民一就看到龚绥。

龚绥年事已，但神还不错，脚步伐稳健，跟在他后面的小童跑气吁吁。

“龚阁老。”分座两旁的阁臣们立起拱手，龚绥摆手示意这些人不用多礼。

龚绥沉默的落座于座首右侧，脸也不是很好。

张衡江这一手的实在是绝，几乎要将他们阁一锅端了。

“怎么会闹这事。”孙丘民小声喃呢：“张衡江是疯了吧？他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年前阁和司礼监清算的时候，工的漏最多，都是我们四扯才将账抹平了，现在他居然要倒咬我们一！”

“他们工的烂账又不是第一次，年初死了的工侍郎赵翰就是被拉去缸的。”李滦咬牙切齿：“现在他是要来咬我们缸！”

孙丘民讪笑，这事同他们礼关系不太大，账本也没过他的手他不好评论。

坐于上首的龚绥疲惫的闭上睛，眉间尽是抹不去的褶皱。

“明济。”龚绥睁看向殷知曾：“你是尚书，这件事你怎么看。”

能坐到阁的人都是人中龙凤，一个赶一个明，所有人立又将视线放到尚书殷知曾的上。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殷知曾狠狠掷手中茶盏：“国库有多少银?大家心里都有数，前年西北大旱、运河河梳理，北边俺答鞑靼来犯，南边市舶司贸易清倭寇，工、兵番要钱，更别提中如般的赏赐，哪里有那么多钱!”

殷知曾苦笑着对龚绥：“龚阁老你是兵的人，连年边境战事，九边的军费支逐年增加阁老您比我们更清楚国库到底有多少钱。”

在座众人再次陷沉默。

殷知曾嘶哑着声音：“我能怎么办？大铭的国库是我，尚书也是我，都说我着整个大铭的收支赋税？可我真的的了吗?工要钱营造河堤、兵又要造战船、市舶司的人还要海贸易，都是钱？可哪里有钱？去年国库账总共才不到八百万两白银，前前后后拨了将近两百万两修缮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