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在里。”江半夏无语:“你觉得我也能住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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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半夏笑了笑:“我不嫌弃，京都房价贵，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何乔倚语结，他居然是老大在京都最熟悉的人，不知是应该笑还是哭。

两人正说着，里面传来何母的喊声:“小乔！洗一半人去哪里了！都凉了！”

“这...这不是吧？”何乔倚张就:“你不是有个爹吗？”

“哎呀，何止是不喜，她还恨。”何乔倚压低声音:“我那倒霉的爹就是死在东厂手，我娘是恨透了阉人。”

他哪敢不同意，自己还指望跟着老大吃香喝辣。

只要是碰上阉人，还没见有人喜，江半夏明白何乔倚他娘的心，于是保证:“我不会多提一个字。”

“摘菜我还能。”何母拍开何乔倚的手:“沸了，兑凉的还能再洗。”

何乔倚有些奇怪:“您问这个嘛？”

说到这里何乔倚有些难过:“我觉得算命先生说的不对，我大哥命也薄，他起了女名还是没能活来。”

城西和城东是两个世界，城东大多是京官住的地方，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而城西多为小商小贩还有些凑不来钱的底层小吏，说是贫民窟也不为过。

“您...再说一遍？”

“怎么？”江半夏好奇:“你娘不喜东厂西厂？”

“娘，你睛不好就不要这些事，一会儿我来。”何乔倚忙扶住摘菜的何母。

“我可能要在你们家住很一段时间。”江半夏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是租的，房租我们对半。”

“一会儿去，我娘要是问你，你就说是我兄弟啊。”何乔倚嘱咐:“千万别提起什么东厂西厂的。”

说完她又接着上个问题问:“你还没告诉我，房是你租的还是典的。”

“我娘有什么好说的。”何乔倚一副你不懂的表。

京都地价贵，院小房挤，有些甚至好几家住在一个院里，何乔倚住的地方也是这样，狭小的房门后是间连着火炕屋，炕架着锅，里刚沸。

何乔倚似乎想起来什么了，他:“小名是算命先生起的，说我命薄压不住男孩的名字就起了个女名。”

听说江半夏要住很一段时间，何乔倚只觉晴天霹雳。

不是和陆三公回去了吗？

何乔倚慌慌张张的应了声:“哎！娘，家里来客人了，我去接一。”

这也是何乔倚拼命攒钱买房的原因。

江半夏掂了掂打包好的行李，表坦诚:“我没有地方去了，想来想去整个京都就同你最熟悉。”

何乔倚这个人天生乐观，难过了一会儿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笑。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锁二乔里的大乔、小乔，你没有听过？”江半夏微微笑。

“我娘睛不太好，早些年为了养大我每日每夜的绣赚钱伤了睛，要是多有得罪老大您见谅呐。”他引着江半夏了屋。

“原来如此。”

何乔倚脸爆红:“您怎么知？”

“不是这个意思。”何乔倚连忙解释:“我是怕我们家太小委屈了您。”

在城西柳儿胡同，刚好和陆府隔了半个京城。

“房你是租的还是典的？”江半夏越过何乔倚自然的走去。

“哎，老大！您等。”何乔倚慌张拦住江半夏:“我老娘还在家，您先让我想个说辞。”

“老大！”何乔倚光着上半，表震惊:“您怎么来了！”

江半夏拍了拍何乔倚的肩膀:“你要是觉得不可以，我再找别落脚。”

“小乔？”江半夏重复了一遍何乔倚的小名:“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大乔？”

“你娘？”江半夏停脚步:“我怎么没听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