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生歇着。”曹醇过话题，他嘱咐：“这段时间不要再惹事，一次咱家也救不了你。”

“半夏明白。”

上的伤只是疼，而心中的无数疑惑组成一张大网，缠着江半夏无法呼。

就在这一瞬，她察觉到自己的无能，无知和自以为是，上窜，给人徒添笑料。

*

见着八月上过半，南边救灾事宜迫在眉睫，虽说派了要员前去赈灾，但粮、银凑不来，地方上拆东墙补西墙，杯车薪，艰难度日。

“我估摸着再过几天，老皇帝会派锦衣卫去南边查赈灾的事。”林嵯吃着盘里的，整张脸酸的扭作一团。

而坐在他对面的孟竹舟，老神在在的闭着，似乎是睡着了。

“你说，到时候朝廷派我们去，我去不去？”林嵯自言自语：“若是说西北巡茶是苦差事，那么南边赈灾更苦，小时候遇到荒年，啃树，吃观音土，死了多少人。”

“听是一回事，看又是另一回事，但凡有怜悯之心，见到那惨状……”

“去是机会，不去保命。”孟竹舟睁：“你能说这些话，心里恐怕已经有了决定。”

林嵯摇摇：“很难说那是决定，我这辈纵江湖，又投朝堂，虽是个小角，但也恣意过，潇洒过，可这一次我却迷茫了。”

“迷茫什么？你有什么可以迷茫的？”孟竹舟好笑：“难是江夏被打了板，你心疼了？”

“和她没有关系。”

林嵯平日大大咧咧，又是个习武的人，他很少会探索自己的心，直到遇见江半夏，辗转反侧的每个日夜，他才发觉自己的人生随波而动，飘到哪里就停在哪里，别人是骈文，他是十八摸。

他意识到自己一定要些什么，才能不枉此生。

第二百五十六章 探病

孟竹舟古怪的看着林嵯，他：“你是不是又和别人打赌了？”

这些话不应该从林嵯中说，当年他坑林嵯，就是看中林嵯一的格。

“打什么赌？”林嵯摆手：“我这把年纪早看开了，争好斗要不得。”

“我只是想些什么。”林嵯叹：“当年混江湖的时候，觉得官家黑心，等自己成了官家，才知其中的苦楚。”

“大铭立过已愈二百来年，繁似锦又白骨累累，今年年节的时候，急从镇抚司里调了数百名锦衣卫用来维持秩序，十三清吏司的郎中主事们冒着大雪亲自在衙门里给京官们发节粮，往日这些在上的大人们却在这一天被骂成了狗。”

“余粮不够，大过年的连半斗俸米都领不到。”林嵯苦笑：“任何人见了都要骂娘。”

“我们抓了四五个闹事的京官，全都是翰林院、国监这些清衙门里的人，等拉回镇抚司，那些大人们哭的泪鼻一大把，家里就等着他们领了俸米回家过年。”

后来在年初三月的时候，将近二百六十万两白银用于结发官员俸禄，除了阁没人知这二百六十万两白银是怎么来的。

他们只知工死了个侍郎，江南营造的堤坝了问题。

百姓苦、底层官员也苦，这些孟竹舟都知，但这艘船已经烂了，再也禁不起风浪。

“作为大铭的民我想什么。”林嵯怅然。

“有时候我就很搞不懂你这样的人，事已经过去很多年，当年的怨当年的恨早应该随风散去，如今抓着不放，有什么意思？”

“人生恨的无非是国恨家仇，我忘不了。”孟竹舟抬手示意林嵯不要再说了：“你的事我不会多说半句，我的事也希望你能谨记诺言。”

“老狐狸，别以为我是个人不懂你们这些搞谋的人心里想了些什么。”林嵯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能帮你在北镇抚司里杀人，就绝对不会吐半句。”

“如此最好。”孟竹舟不咸不淡。

*

伤看上去严重，其实结痂了，就没什么大碍，但因为是夏天，江半夏怕化脓，不敢用绷带缠着伤。

于是她只单了件麻布袍，形更显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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