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文二年，又是庆文二年，那一年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案，那一年的官员多如。

这些细碎的线索四分散，被人有意无意遮掩。

“我想，你可以问一问曹醇。”范清隽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会牵扯更多的陈年往事。

“曹醇从小，有些陈年往事只有他知。”运气好，或许他还能记得当年的事。

江半夏。

如今这张大网将她网在中间，事越来越离奇，从郑氏起，当年的人和事渐渐浮面。

*

京都一场大雪初霁，曹醇的轿轻快的穿行在京都的大街小巷里。

四个抬轿太监步履如飞，各个都是练家。

焦大扶着轿杆小声贴在轿帘旁：“爹，前面上到殷府了。”

“先去应门。”曹醇尖细声音透过轿帘传。

东厂的脸面颇为用，焦大应门，话还没说完殷府的小厮就忙让人抬了门槛将曹醇的轿抬。

殷府议事的大厅里坐满了阁的阁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接耳。

“东厂提督到！”门传话的小厮远远地见着曹醇的影忙喊。

议事厅里的人还在闲聊的人瞬间止了声音，众阁员面面相觑。

“殷阁老，你请他一个阉人来什么？”张衡江闻言转看向主座上的殷知曾。

上次张文贵的事恶心到他，张衡江这辈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曹醇，所以极其不待见他。

“衡江，稍安勿躁。”殷知曾疲惫的闭上，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和阉人合作。

想着，曹醇大踏步的了议事厅，朗声笑：“咱家来迟了。”

阁众人熬煎的起拱手相迎，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

“曹督公请坐。”殷府的家将他迎上座位，奉茶端丝毫不敢怠慢。

“诸位今日怎么不说话？”曹醇扫过众人，他笑的端起茶轻抿一：“这茶味不错，大冷天喝着刚好。”

第三百一十三章

曹醇说话惯是怪气：“今个殷阁老请咱家来是有何事要说？”

阁掌舵的是首辅，可秋天的时候首辅龚绥突染风寒，撂阁一大堆事全堆在次辅殷知曾的上。

“郑仰谷的来信你们都看了？”殷知曾开门见山问：“都有什么想法？”

这话将阁众人问住了，赈灾的烂摊谁沾谁倒霉，今年冬天就是个坎，势必要死人。

死谁，昭然若揭。

这些人谁也不肯先开，他们盯着对方，都在等对方开。

“都这么不给殷阁老的面？”曹醇冷笑声：“你们不说，咱家可就先说了。”

“郑大人的信咱家也看了，说的就只有一，那就是赈灾无粮。”曹醇微抬，不动声的扫视众人。

“想必殷阁老请大家聚在一起，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殷知曾黯然一叹：“正是此事，大家有什么想法尽一说。”

众阁员苦笑，哪里有什么想法，就算有想法他们也无筹粮。

已至穷途末路了。

侍郎李滦一砸桌狠：“四要粮！四要钱！哪里有！你们说哪里有！”

“再推一个侍郎当替死鬼？”李滦近乎咆哮。

工侍郎赵翰背了工两万两河堤营造的锅，如今还有谁能替他们背赈灾的锅？

谁能想堂堂大铭王朝，两京十三省，辖百姓数以万计，财政竟连年缩！烂在哪里阁当中人尽皆知。

皇室挥霍无度，藩王圈占庄田，一桩桩一件件，能说的，不能说的，全压在大铭之上。

阁众人苦不堪言，他们哪里是什么人臣，分明就是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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