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受了什么刺激？”

“我老了，不年轻了。”施俊黯然神伤，“哪有二十多岁的小伙引人。”

从未有过的负面绪充斥，他开始自卑于自己的年龄。倘若他和季蝉语没有年龄差，他就能时时刻刻陪伴她，和她一对青梅竹。

或者，他能比她少大上几岁，她不必担心他太早变老，太早离去，抛她一个人在世上。

而他施俊偏就比季蝉语大十五岁，这横亘在他们面前的鸿沟，要怎么跨得过。

“我说，一个小孩，智商没你，脸是你低版，你把他当敌？”霍屿光好言相劝，“年轻的时候你还幼稚，喜错人不是很正常吗？你十几岁不也喜别人，你敢说十几岁喜的，这辈就认定了？”

“你开始自卑了，我们从没见你这样自卑过。”江行止径直破事实，“你有了弱，你明白它意味着什么吗？”

“我上季蝉语了。”施俊叹息，“我她，可当我没有她的特质，当她不我，我就只是一个老男人，一无是。”

“你年龄这关早晚要过的，心理上。”霍屿光言简意赅。

和季蝉语往的大半年，施俊并没考虑过年龄的差距，他们像两支不同度的蜡烛，那时他们只能同时尽燃烧，没去想某天万一有一支燃尽了会怎么样。

能过一天是一天，能不被拆穿一天就不被拆穿一天，谈着亡命之徒般的恋，荷尔蒙剧烈碰撞。今天他再回想，两支蜡烛燃烧，屋里是明亮的，但一支熄灭了，世界都会变黑暗。

他不可以那支灭得太早的蜡烛，施俊想，他要和季蝉语同步，携手到人生的尽。

“就算我晚生十五年，别人也没可能抢在我之前，取得我该取得的成就。换句话说，我晚生十五年，学界那些空白仍将延续十五年，等我来填补。”谈到学术，施俊回归自信，又被转折冲淡，“我比她大的十五年，是毫无价值毫无意义的十五年，不能改变，不可抗力。”

想了想，他说：“但我们还有未来。”

反正十五年不会凭空从他人生中消失，他不如抓住未来。

又一天，结束全天的戏份，季蝉语没撤离片场，她和楚唯以及剧组前往另外的房间，要先试试戏。

边走边刷朋友圈，她刷展瑶的抱怨，说这学期施俊也搞了小组作业，随机分组，祈祷别和事不的划怪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