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醒来，赵黑盯着一动不动缩在自己怀里的赵八一愁眉苦脸了许久，几乎是到震惊的。震惊之余，为了给自己这完全不合理的行为找个理由，他绞尽脑。奈何常年被酒大麻荼毒的大脑实在运转不懂，最终只得认定：这狗东西一定会巫术，自己昨晚是中了邪才会同意他睡在这里！

赵八一放筷，问，你是想要房吗，爸爸？?赵黑一愣，仿佛受了侮辱，脸瞬间拉扯到要炸裂开，呵，日你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要脸？我他妈要你金主的房个！我是让你个房，赶从老这儿！别他妈每天在这儿恶心我！赵黑看着赵八一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的莫名其妙的笑意，就想到自己拜他所赐成了个残废的事实，于是认定了这是个百年不遇的坏，谁撞上谁倒霉。掀了桌起骂，！真他妈晦气！接着砰一声撞上了房门。

那次权当是可怜小孩，而这次——

将爸爸攥在手心里了。因此不急在一时，他今天没打算与爸爸睡觉，爸爸累，他也累，休息好了才能玩得舒服。

赵黑重新靠回了椅背上，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那么些嫉妒，就一。他年轻时候搞黑社会给人卖几年命都卖不来的钱，这小竟然卖个就能轻轻松松来。简直太不公平了！赵黑为社会的不公到愤慨，怪气地说，那你怎么不让他给你个房啊。

赵黑闻言怔了一怔，又推了好几，力气却是越来越小，不是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他想起了赵八一所说的“小时候那次”——就是刚把他捡回来的那天，赵黑将他安置在了外面的沙发床上。半夜被憋醒时却发现赵八一蜷在了自己床尾，着实吓了一。赵黑喊他去，却换来一句不清不楚的“我害怕”，狗东西说完就闭上团在床尾装死人了。考虑到这毕竟是个刚杀了人的小孩，搞不好一兴奋也能把他掉，因此赵黑摸了把菜刀搁在枕睡了一夜。

赵八一的心丝毫没受影响，站起来问，爸爸，你想吃什么，我给你。赵黑的心是五味杂陈地暴躁，一句话也不想说。看着赵八一笑容灿烂地钻厨房，很快了两碗面来。

夜赵黑睡得迷迷糊糊时，到怀中钻来一圆咕隆咚的东西，那东西自然是赵八一。他自作主张蜷到爸爸边，仰对着昏睡不醒的赵黑说，爸爸，我想和你一起睡。赵黑渐渐转醒，首先映帘就是赵八一发褐的短发和在黑夜中白到发蓝的脸。忆起上次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屈辱景，赵黑毫不留地朝着他的肚踹上一脚，说，。赵八一不屈不挠，圈住他的腰，珠黑到发亮，诚恳，只是睡觉，什么都不，跟小时候那次一样，求求你了爸爸。

赵八一埋吃面，没应声。赵黑不依不饶，继续，也是，房多少钱啊，一次就给是不值，说着睁大了睛望向赵八一，好像要给自己的儿主意似的，说，别着急，卖个几年说不定就有了。

在房躺了一天，赵八一也没来扰他。赵黑的气渐渐消了，躺得相当无聊，时不时坐起来隔着房门朝外看，仿佛能用透视看到什么似的。然而每一次看时，他都会惊觉——看什么看？老他嘛去！再立刻蒙躺倒。如此循环往复着仰卧起坐直到天黑。

光着粘在椅的木面上不舒服，赵黑上衩又了回去。赵八一蹲到他前，扶住他那条坏了的的膝盖，仰看着他说，爸爸，债给你还上了。

赵黑挑了两就扔了筷，说，看着就没胃，你现在有钱了就给我吃这个？赵八一仿佛没听他话里有话似的，说，家里没别的吃的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赵八一瞟他一，忽然似笑非笑地开了，我想吃什么？那多了——鹅肝，龙虾，海参，鲍鱼报了一串菜名后，赵黑觉臊够了这个婊，从中得到了某难以言喻的快乐，然而这快乐转瞬即逝，心甚至比刚刚还要恶心，于是说，算了，没胃?。然后前倾，双臂叠撑在大上，凑近了问，你给他这一次就能来十万？赵八一大吃了一筷面，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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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赵黑觉得赵八一那双带刺，别过去。在寂静中大脑短暂地运作起来，他是越想越不对——刚才自己说的那是什么话，不是顺带着把自己给骂了吗？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严格说起来自己和这狗东西确实是一路货。赵八一把卖给金主，他把卖个赵八一。思及至此赵黑骂了声，寻思着自己还不如这狗的玩意！

赵八一正在享受贤者时间，满足了就是个比较温和的状态，因此不排斥和儿随便聊聊天。嗯了一声说，我知，他们告诉我了。赵八一笑了，笑得几乎有些骄傲，说，你以后想大麻喝酒?还是嘛都告诉我，我养得起你，不要再借债了。赵黑听了立起脑袋，凝视了几秒很是讥讽地笑了，你养我？用卖挣来的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