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麻痹的时候，便是最好的时机。此刻其不意，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占个先机。”

……

男人向她解释了许多。伊绵听得攥了衣襟领，难以置信。

她与宁之肃相了这么些时日，对宁之肃的决心和手段都看在里。男人若是想成一件事，不再难，都会手。何况他有资本去搏。

但直接开战的代价太大了。

“里人知么？”她问。

宁之肃，“你以为我额上的伤是从何而来。不过就是父皇对边境的消息后知后觉，一时生气，拿了件掷的。”

“你怎么不躲？”她难过地问。

“躲？”男人嗤笑一声，“不让他把这气发了，日后麻烦更多。父皇老了，对许多事有心无力，偏偏还得维持自己的面。”

伊绵不知说什么，大取男人上龙脑和沉香织的味，以此来抚她心底的不安。

她一个闺阁女，不知朝堂尔虞我诈，也不知两军相接的画面何其残忍。但她至少想象得到，皇上不支持的况，若是宁之肃输了，那简直一败涂地。

当她说心底的担忧时，宁之肃漫不经心，“事都了，便只想如何赢。”

他可真是太。

伊绵愕然听男人说话，见他如此危急形还能淡定自若，对他的份又多了一层受。

宁之肃轻轻摇晃怀里的女，阖懒散，“从前顺沅遭受了许多委屈，现如今，我一并替她讨回来，也算抚她和母亲的在天之灵了。至于旁的，我不想再计较。”

伊绵心如麻。这一晚说的事太多，她心中惊讶，担忧，恐惧皆有，五味杂陈。

但最受动的，还是男人最后那句——

他不想再计较。

—

乾心殿，皇帝的训斥声响彻殿。

他侧坐在最前面的台阶之上，面前摆着低矮的乌木黑漆方几，上面有两盒锦盖揭开的丹药盒，里面各有一颗芸豆大的朱丹。

堂宁之肃姿，未置一词。

两位看似仙风鹤骨的士着玄素服，伫立一旁，偷偷瞧了太一，又低去。

“你看看你近来的好事！这些都是大臣找到朕这里来，给朕上奏的折！”皇帝气吁吁，一把推了那堆东西，又随便抓起几本扔到宁之肃脚。

“是儿臣莽撞。”男人声音充沛有力。

“莽撞？莽撞！”皇帝气得咳嗽。他这个三儿，偷偷发了兵，直接和苏库短兵相接，直到第一场战斗结束他才知。

这要说莽撞实在是借，分明就是刻意为之。

皇帝用手指着他，“你可知若是输了，我们要让渡的利益更多！你这是胡来！胡来！”

这些话前几日皇帝已说过了。如今他余怒未消，边疆局势尚不明朗，自是逮着太翻来覆去地教训。

但却不可能收回太的指令。

一来宁之肃手握兵权，现又掌朝廷，军队不一定听皇帝的。二来，战争已经开始，若是没有分输赢，谁会退让。

皇帝纵然再愤怒，也只能骂骂。

话说完，皇帝大了几茶，几缕苍白的鬓发略有散，更显得老态。

老太监顺了顺皇帝的，又说了几句好话奉承。皇帝终于缓和了语气，让人将贵妃的书信拿给宁之肃看。

宁之肃手执书信，看得认真，面上一丝不苟。皇帝瞟他几，没看他的态度，明示，“兰贵妃陈，从前二皇有许多错，但皆因从前的伊太傅挑唆。现到了封地后，他自知有罪，恳请朕网开一面，允了他回京。”

宁之肃在心中冷笑。

他这个二哥，刚去封地不久还修书回京，要求娶伊绵，想着笼络旧。如今却倒打一耙。想是宁之翼知之前的书信被他截走，且非自己亲笔所写，可以咬死不认。这才瞅准了时机，将从前犯的事推到太傅上，自己摘了个净，好回来重新争太之位。

皇帝看他一直不语，心中嘀咕。

老三是个有能力的，这几个月来他看在里，也很放心将江山到他手上。

但这次监国才多久，他就敢发兵开战，若是没个人制衡，恐怕更加大胆。

皇帝如今衰微，并不恋权，只求安安稳稳地等到百年之后向祖宗个好代。宁之肃现权力越来越大，他没有力去。

但有个人治治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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