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质问岳辰为什么不跟他同仇敌忾，转见他一脸沉，他才想起人家才输了比赛，顿时心。

这里也是一个赛场。决定参与比赛，就要遵守赛场规则，岳辰迫自己把昨夜的颓废收起来。现在停掉了游戏赛训和绝大分的兼职，他每天比别人少睡一两个小时，总还是能赶上的。若说有什么信条是他所信不疑，那一定是：想要得到，必须主动争取。

再有不到半年，他就要满十八岁。他已经能自己赚钱，以后养活自己，甚至照顾家人，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上个学期检，他一米八二，重68公斤。四肢修，健有力。这是经常合作的摄影师给他型的简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样瘦小，可为什么他还到跟当年一样的无力。拦不住醉酒的继父对母亲拳打脚踢，无法为去工厂纫累到手脚颤抖的母亲分忧，极尽讨好也还是被留在那个老旧的，只剩他一个人的家。

岳辰没有继续，垂着双臂，呆立半晌。在居住了六年的小小房间里，他蓦地生了不知去往何的空茫。

他的尾微微坠，一笑起来，那里又形成一向上弯的弧线。肌骨饱满，神清亮。那弧线像一只手，捧着心脏掂了掂。

“啊……那啥，辰啊，别难过哈，全国几十个队伍，第五名已经很很了！我们都觉得你特别！”

秋意渐。校园里，学生们的校服从短袖换成了袖。

不是很难的题，孙乐在草稿上画几就有了思路。她对照着答案给岳辰细细地讲解，并发现了他的问题。

夜晚有让人心悸的力量。

“你有没有空，给我讲讲这题？”

“哦。”岳辰着发，面无表，“睡了。”

女生们在私讨论岳辰时，常常会用到“甜”这个词。他相清俊无害，温和的微笑时常挂在脸上，令人如沐风。也正因为这样，即使他无差别地接收女生送的小零，又不答应人家的约会邀请，也从没有当事人因此不快，甚至还会说，他人好好哦！

岳辰笑说：“客气了。小事一桩。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他想了想，“如果你还觉得不够的话，以后我遇到不懂的题问你，你不要嫌烦就好。”

……

“怎、怎么了？”没料到岳辰会突然叫她，孙乐回过来，很是惊奇。

还是什么都保护不了，什么都抓不住，他的灯永远昏暗，他仿佛永远被留在了那里。

岳辰恍然大悟：“不愧是学委。”

没一会儿，她又踟蹰地转过来，小声说：“那个……之前你介绍的兼职，我还没有谢谢你。市中心新开了一家网红串串，听说很好吃……你要不要去？我想表达一谢意。”

就这样，她获得了兼职以来最多的报酬。

“你对一些定理不够熟悉。我把我整理的笔记给你看看，你熟悉了，以后遇到这类题先把定理过一遍，基本就能找到思路。”

“……”

“当然不会，你尽问。”

他可不享受一个人苦学的乐趣，当即举寻找求助对象。

争气，岳小爷落差很大！而岳辰闻言，反应平平，岳小爷更是郁闷！

“嗯……好。哪一题？”她悄悄将自己的试卷翻过来，盖住了一半的完形填空。现在是大课间，学习委员有时间帮助一后生，很合理。

今早踏教室，他都有恍惚。短短十天，他像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又回来。有关系好的同学兴致地围上来跟他聊天，问的多是赛场上的事。无论玩不玩游戏，青少年们对学校以外的事总是很兴趣的。早读开始后，大家便散开各自回座位。比起一二时，他们现在可见地更为刻苦。在这所学校里，没有一个人不为自己的前程努力。

“你的手很好看啊。”他应该是第一次认真地看她，“我认识一家网店正急着找手模，你要不要去试试？”

“孙乐。”

第一次买的时尚杂志摆在床柜，封面左角印着某个人的名字，在大大小小的标题中并不明显，现在却刺痛了他的。他不愿再翻开，闷把它了柜底。

她的家条件比较困难，她在课余也会一些发传单之类的兼职。有一次，她兼职的时候，在附近拍照的岳辰碰到了她。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晒得大汗淋漓，脸也发红，样很不好看。可是他见了她，笑得还是那么真诚。

岳辰埋奋笔疾书。从前荒废学业时还没什么觉，等现在决心要好好学，才理解了那句话——知的越多，不知的就更多。落了几天的课，他现在恨不得自己了两个脑袋，四只睛，八只手。

然，神上的振作一时也填不了现实的坑，他遇上了看不懂答案的难题。

孙乐心砰砰地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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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换位，学习委员就坐在他前面。

灯明晃晃，发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