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方幸珝去杨西工作室与其洽谈时，碰到了有段时间没联系的于梓意。原来他是这档节目的固定嘉宾之一。这次再见，两人不似以往络。有些关系只能是一次的。他们简短地打过招呼，便各忙各的。

就这样，在频繁的差和数不清的大小事务中，新的一年悄然而至。

……

学校里，考倒计时的牌已至149天。

三生们桌上堆砌的书册、试卷越来越。一望过去，好多个脑袋都瞧不见了，个儿的例外。岳辰坐姿也不算端正，但型摆在这，注定了他歪着脑袋看书也鹤立群，令人赏心悦目。

孙乐从老师办公室回到座位，偏一偏就能看到熟悉的清俊廓，她抿着嘴笑，小声而雀跃地跟他说：“你这次期考又步了，班里30名，年级612名，过一本线8分！”

自从岳辰上次打架被分后，班主任为了稳住这棵努力步的小苗，把最为文静稳重的学委孙乐调去与他同桌。这段时间来岳辰果然安分守己，成绩稳定。

岳辰对大差不差的排名无动于衷，后面听到一本线的时候，忍不住睛一亮，低声叹：“终于过了。”

那至少这个学期，也算能有像样的成绩给她代了。

“从期中到期末两次考试，你上次步了3名，这次又了5名，你要是能稳住这个上升的势，到时考211也是有机会的，你就可以……想去哪个城市就去哪个。”他的同桌对他的成绩了如指掌，正为他积极盘算。

“希望如此。”岳辰随意应着，心思已经跑到别去了……

近期方幸珝忙得不可开，已经一个多月没跟他们晚自习了。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能说上话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岳辰无力地发现，尽自己与她的关系早比以往亲厚，可当脱离了面对面相的境，失去了家里短的话题，他与她的可聊区域几乎是空白。或者说，他没有知晓她生活细节的权利。他甚至也不敢过多地表现自己的分享，因为怕她认为自己不专注学业，怕她失望。他唯一能理直气壮跟她谈论的，只有成绩，而且是有上升趋势的成绩。

想到这里，他向孙乐确认：“成绩表你没看错吧？”

孙乐肯定地：“你放心吧，我看得很仔细。估计晚自习的时候老师就会把成绩条发来了。”

岳辰莞尔：“谢谢。”

他抬看了看挂在黑板上方的时钟，离午放学不到三分钟了，他开始在脑里编辑信息，准备掐着给人家发过去。

大概是看着快放学了，学委也松懈来，轻声细语地跟同桌说话。

“你这个学期这么努力，是不是找到了目标，有了心仪的学校？”

岳辰：“算是吧。”

孙乐：“那……你想去哪个大学呢？”

岳辰：“还不确定。”

“……？”孙乐：“你刚才不是说，有了喜的学校？”

岳辰摇：“是找到了目标。”

放学铃响。岳辰手机发信息。

孙乐也还坐在椅上，继续问：“那你是有了想学的专业？或者是未来想从事的行业？”

岳辰说：“没有那么，也没有那么远。我只是，不想让……有的人失望。”

“哦……是很重要的人吗？”少女一怔，有些迟疑地问。

岳辰果断：“嗯，是。”

他专注于打字，并未发现孙乐望向他的神黯了黯。

信息发送，少年抬首，忽地说：“不对，刚才说错了。”

孙乐：“……嗯？”

“这应该是最远的目标。”他转向同桌，笑意欣然。

孙乐重重地晃了晃神。她经常见他笑，但他极少呈现这么外放的喜悦。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她能想见他此时的心境，大概如是。

孙乐心颤又落寞，心想，他追着别的光，却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的光。

不过，岳辰外放的喜悦不久便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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