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睛——那是睛吧？...睛这是怎么了？化掉了？”

“不是。”

虞姜将倒在地上的气人摆成了一个平躺的姿势——才又站起来：“不是。”

她声音又轻，又有温柔：“他在哭。”

“...啊......？”

乘客有反应不过来：“...又不是人......这玩意儿也会哭？”

虞姜已经走去了，冷冷地促他：“走了。”

“哦...”乘客又往倒在地上的气人上看了一，他皱着眉——不知是因为气人皱眉，还是因为缠绕在气人上的藤蔓——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藤蔓好像在看他似的......

“来了来了！”他搓掉一疙瘩，蹬蹬瞪地追了去。

然后...

就发现虞姜站在隔的门前。

指尖轻轻敲了敲门，对他说：“开门。”

乘客：“......”

乘客：“？？？”

大半夜的...他不会要在这儿开一晚上门吧？

乘客不不愿的，但又害怕虞姜丢他一个人在黑暗里，磨磨蹭蹭地凑过去开门——可他只一眨的功夫就忘了这不愿，又找着新的话题倒豆一样跟虞姜说个不停。

连开锁也因为开得越来越多而愈发娴熟。

最后......他真的在这开了一晚上的锁。

二层的房间不少，越是往走，房间里的纸人就越多......气人、固人、人...什么样的都有。

他们看着都不太“完整”，又都很弱。

不是一团烟雾就是一滩...有的固人又冷又的石一样，甚至连五官都没生来。

无一例外都被锁链锁着。

房间里还都摆着一个大笼——最多的一个房间里足足挤着十三个人——假使这笼真是为了关住他们的，虞姜都不知这么小一个笼要怎么得这么多人。

等到虞姜她们登上三层的时候，乘客对于这些诡异的纸人已经麻木了。

他们在虞姜面前就像老实又不能还手的小绵羊——本没什么好怕的。

甚至都敢评论足地对这些纸人指指。

这个好丑啊...那个怎么鼻也没有...总算有个还能看的......之类的。

三层就只有两间房。

“咦...只有两间么？”乘客微微松了气，“太好了，今晚的锁终于要开完了。”

他借着油灯微弱的火光，抬手看了时间：“02:28......”

他有犹豫：“都快到返程的时间了...咱们还要开门吗？...要不咱们回去吧？”

“开。”他犹豫，虞姜可没有一犹豫。

都已经只差最后一步...没理由停在这里。

好像早猜到虞姜会是这么一个反应似的，他任命似的弯腰，撇嘴嘟囔：“真不应该多闲事...我看我这一趟是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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