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封哥，你这语气，你不会认真的吧？”那女生惊诧，“你这么年轻，就要定来了？”

“是啊，”封重笑说，“我喜他，为什么不早定来呢？”

朱秘书力求真，只好在那里自顾自地照镜，因此没有见到钟幕神倏然变了。

封重说的这几个字像什么过分甜而险恶的镣铐，近距离看去，只见钟幕脸颊兀的泛起淡粉，眉间那抹带着郁的妩媚顿时鲜明到仿佛能掐来，偏偏瞳孔净净，冷淡中透些许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钟幕心里突然升起一渴望，想要抱着什么东西去磨蹭和挲，心脏咚咚咚地在心里狂，血淌的速度急得令人发。

他沉默着忍耐里莫名涌上的，手伸抵着镜，往朱秘书那边轻轻一推，封重的脸顿时消失了。

“小钟？”朱秘书关心，“是我镜太大挡着你位置了？不好意思之前有个小镜被我侄女借走了……”

钟幕微笑着摇表示没事，没有人知，此刻他心里正极度焦虑着。

——最关键的解释变量直接是错误的吗？

可是他通过观察和推理得的整条逻辑链都是自洽的，这个改变本没有依据。

对，封重刚才是不是给了解释？说……之所以看起来没有，是因为不想耽误他考研，所以一直在克制。

钟幕于是认真地翻找过去可以证明封重一直在“苦苦压抑”自己的记忆，结果回想来的基本都是限制级画面——两人白天一个上学一个上班，中午钟幕是趴桌上睡的，晚上十一回来的时候，哪怕没有被一天的学习折磨的心俱疲，也绝不可能力充沛神采奕奕了。

回到公寓后，钟幕基本遵循“听封重讲题——洗漱——上床——睡觉”的程，除了早上吃早饭、晚上一起回家、挨着看专业课题目以外，他能回忆起来的，只有封重在床上的模样。

温和的，带着淡淡笑容的，偶尔瞥过来的目光不是让人全发冷，就是令人脸颊莫名发。

“小钟，怎么了？”朱秘书突然压低了声音问他，语气亢奋，“我听到封经理说喜你啊！天哪，这算是告白吗？我还从没听见过经理说喜谁。”

“额……小钟，看你的样，是不太相信？是我们上司以前对你不好吗？”

“……”

钟幕没有回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朱秘书的问题猝不及防勾起了他的一段回忆。

时间不，发生在他和封重第一次上床之前。

那天天气不错，距离咖啡馆里的公司理财考试已经过去三天，钟幕中午回寝室睡觉时，收到了封重的消息。

——【考通过。找个时间谈一后续的辅导安排吧。】

【一会儿这个号码会来加你，是我的私人秘书，他将给我最近三天的行程安排，麻烦挑你也有空的时间段。告知秘书，他会来安排的。】

这应该是他们重逢后第三次，当时的钟幕心想。

分别是不耐烦、疏远和公事公办。

仿佛曾经大半年的相如同过云烟，现在两人只是单纯的考研与辅导考研的关系，一方完全没有开“回忆往昔”的意图，钟幕也礼貌地随之沉默。

可能是觉得那段经历没什么值得提的；或者并不想跟自己有太多纠缠，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不识好歹地通过了考试，便只能履行约定吧。

钟幕后来挑了今晚和明晚两个时间段，于是他在那天晚上八看到了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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