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辉见木已成舟，皇上金玉言，放山岭已经板上钉钉改不了，可这放的时间，还是想要为夏初争取争取：“皇上，这已经年底了，好歹开了再走……”

萧言竣也不敢再多余开，别万一又给求了来，即刻就即刻吧，他稍后随着孔辉一起去宣判就是了。

李公公叹了气，对着他劝：“孔大人，才也是为了你好，有这功夫还是好生去给小侯爷打一番，路上也能好受些……”

萧言竣本打算开劝说，耽搁一两日也行，孔辉却在旁跪着上前了两步：“皇上，好歹让侯爷送一送吧……”

孔辉正琢磨着皇上理当不会这般无，便见着皇上了，附和了一声：“那便依着煜王的意思，即刻启程吧。”

皇上默了许久，方才沉声开：“送了也是徒增伤悲，就此作罢，办差去吧。”

萧言竣嗤了一声：“孔大人这意思，还要留他在京中过年呐，你让那些将士的亲眷们，心中作何想，又如何安心过年？”

只盼皇上能顾念旧，就算放也挑个离韩近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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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言竣脑海中思索着最惨的法，眸光忽然亮了一亮：“既然父皇开恩，那便放吧，也能给侯爷和赵老将军留个念想。”

“煜王说的甚是有理，自己的事，就得自己担着，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承担后果。朕能饶他一命，已是给足了赵老将军和侯爷的面了，就依着煜王的意愿判去吧。”皇上护着萧言竣对着孔辉也疾声厉。

皇上微微颔首，孔辉心中也能接受，好歹是留了一命，耳中接着却传来萧言竣绵里藏针的话语：“虽然父皇格外开了恩，可毕竟天怒人怨，这放的地需得艰苦些，才能让百姓愤，以免众铄金，埋怨父皇不公。”

萧言竣敛了冷笑，随即恭敬的回：“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皇上对于他的奉承似乎很是享受，面上微满意之：“那煜王觉得，该如何妥善置呢？”

第544章 但凭吩咐

萧言竣低咬了咬牙，抬时嘴角噙着微笑，语气很是温顺：“父皇仁心仁德，儿臣钦佩万分，理当如此。”

……

“皇上，山岭离京城三千里地，别说那里山势险峻，环境恶劣，如今这天寒地冻，小侯爷自幼孱弱，怕是支撑不到……”孔辉于心不忍，开恳求。

孔辉看着他那副势力的嘴脸，咬了咬牙，终是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萧言竣脊背往那椅上靠了靠，很是享受的轻声说了三个字：“山岭。”

萧言竣激动的握了握拳，随即松了开来，敛了敛心神，不待孔辉再开，先行温声对着皇上询问：“父皇，既然判来了，这何时发？”

孔辉瞪大了双，满面哀。

皇上僵了一僵，扶额了眉心。

孔辉站在门还想要面圣，李公公对着他后噜了噜嘴，清心殿外跪着乌泱泱的一片，都是等着面圣。

孔辉‘扑通’一声跪了去：“微臣并没有说要赦免小侯爷，只是恳请皇上念着赵老将军满门忠烈，侯爷孤苦无依，还望开恩给小侯爷一条生路吧……”

孔辉失魂落魄的转了，李公公又是上前了一步，对着他提：“煜王爷这次功不可没，孔大人张榜的时候，记得要弘扬煜王爷英明的判决。”

“他孱弱，的事儿，可一儿都不孱弱，孔大人这是想要包庇他吗？”萧言竣嗤了一声，斥的义正言辞。

他就知萧言竣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的放，替夏初格外开恩，那地方哪是人能呆的……

皇上纠结了片刻总算开：“孔大人说的也不无理，虽然犯天怒人怨的大案，可终究也没有伤及活人命，这死罪能免活罪却难逃，煜王认为呢？”

“皇上，您还是……”孔辉震惊之余刚刚开，便被皇上面不虞的怒目而视，吻丝毫不容质疑的说：“朕说了，依着煜王的意思，即刻！”

孔辉刚刚稍有宽解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皇上挑眉看向萧言竣：“依着煜王的意思，该放去哪里合适？”

饶是萧言竣也是愣了一愣，他确实说越快越好，可也没说要即刻启程啊，他还打算去牢中羞辱一番呢。

孔辉闻言一个刚磕了去，皇上轻轻挥了挥手，李公公唤了两个侍卫来，生生将他给轰了去。

孔辉双目圆睁，瞳孔骤然缩。

从容，用着颇为无奈的语气说：“话虽如此，可皇犯法与庶民同罪，难不成因此便要放了小侯爷，又将大萧的律令置于何地。”

若是放去了南辕北辙的山岭，和赐死有什么区别？

孔辉被他揶的面青黄相接，皇上抬眸看向萧言竣：“煜王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