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缓缓地说：“我之前没觉得一个人度过余生有什么不可。听过老夫的话后，又觉得大抵是要有个人陪着，才有所愉。又亦或者，因为有那么一个人存在过，往后余生又越发变得苦痛。我不想有这么个人存在，又期待这么一个人要来。”

大抵是人要死了，他将过往一一向胡吱讲述，最后说：“如今我最放心不的是我这条老狗，唯一陪我说话的活了。陪在我边五六年，我若去了，只希望它能有个最好的归宿。”

柳夫笑着把整碟糕递给胡吱，让他吃了个痛快。

第9章 怼人的狐狸

米糕糯清甜，胡吱不觉吃完了一块，又地瞅向坟墓前的一整碟。

地狼见到胡吱，仿佛受到了胡吱的妖力，夹秃了一半的尾，哀求地呜呜叫着。

司二哥直接被怼得哑无言，睁睁看胡吱走没了影。

他本是城中富家弟，年少时放浪形骸，逛窑赌钱，败光家产，气死爹娘，甚至因人上门追债，而令妻受惊过度，三月产，从此亦无嗣。等失去所有，才幡然醒悟，妻贤惠，一直支持他。于是，两人来到这小山村，教书为生，倒也活得平安喜乐。只是好景不，二十年前，妻病逝，独留他一人。

如果常人听到这话，定然是气得要死。吃人祭品，坐人坟墓，还咒人活不过三月。然而柳夫活在这人世间，亦没什么留恋。

胡吱对老人丝毫不兴趣，而是神玩味地看着老人边的狗。大狗枯黄，还缺一块少一块，眉被划一条的疤痕，黑黄两的发将它的脸劈成了两面，分外的诡异丑陋。

“如果能给这小孩一片清凉，我妻必然也是乐意的，随他吧。”

胡吱顺手将一块米糕递给司空：“吃吗？甜的。”

日晒，田地不远有座石砌的坟墓。墓旁有一颗硕大的柳树，柳叶垂髫，树荫将坟墓遮蔽。胡吱三步并两步攀上坟墓，坐在墓上乘凉，等司空完活。

不远走来一佝偻腰的老人，年逾六十，一手拎着包裹，一手牵着一条狗，也带着书生方巾，难又是一位教书先生？

老人和狗刚走，胡吱转便望见了司空，也不知他在那里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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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吱望了丑狗，狗中泛着泪光。胡吱：“福神会保佑他有个好归的。”

司利没想到胡吱一见面便要门红包，尴尬地说：“这……我一大男人哪里懂这些？等我回去问问你二嫂。”

看见胡吱，小声地议论。他用柳枝小孩，又差一把司家闹翻天，得村人尽知。望着他的神，不可思议中带着一丝惧怕。

司空时正在翻地。昨日已翻土半亩，如今也差不多将田整顿好了。十天后，再大漫，移栽稻苗即可。

有路过的村人看见，责骂：“侮辱先人，还不赶来！”

胡吱坟墓，掸了掸衣角，学着路人的姿势给柳夫鞠了一躬：“老人家，你家糕好吃吗？我可以尝尝吗？”

司空凑近，顺势咬了一，：“很甜。”

柳夫谢路人的仗义，劝说路人离开。

胡吱说，“我可以实现人的愿望，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实现未了的遗愿。可别太过分哦，太难实现的，我也完成不了。”

“人死如灯灭，墓里的人早投胎去了。有什么辱不辱的？”胡吱反问。

“老人家，你人很好。我告诉你件事，你大概活不过一个月了。”

胡吱：“哦，那你请回吧。红包直接送家里就行。”

“你刚在想什么？”胡吱问，神很沉重的样。

突然冒一人，年约三十，带着书生方巾，脸面白净。

柳夫也不生气，把米糕递给胡吱，面带慈祥地说：“这是哪家的小娃娃？坟墓也敢坐，祭品也敢吃哦，真是胆大。”

这是一条地狼。传说中，居住于地，人碰之不详，为大凶之妖。

柳夫取包裹的东西，分别是米糕，茶和一朵向，一一摆好祭品。又拿手帕，细细地拭墓碑。

司利？似乎是个教书先生。胡吱打听过司家况。

“司二哥，你消息灵通啊。”胡吱敷衍地回，“我门那天，怎么没见你呢？理说，司二哥，您是不是得给弟妹一些彩啊？”

他：“弟妹好，我是司空的二哥司利。听闻司空和老大闹了别扭……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必如此。”

胡吱再看柳夫。苍老的面容沟壑纵横，双眸有行将就木的老人特有的浑浊。这老人怕是活不久了。

胡吱不是狗，听不懂狗语。但他猜测地狼是在向他求饶，求他不要揭穿他。

路人瞧见老人，恭敬地鞠躬，告状：“柳老先生，您看看这不懂事的小泼，竟辱您妻的坟墓。我这就把人打来，给您赔罪。”